那她爷爷所在的那个圣殿,又是什么?
是意外地重名了吗?
罂琴儿肯定地说道:“是啊,第九圣殿。”
圣殿的事,那真是只有圣使和圣仆才知道了,连各大世家都是不知道的。
月倾城眯了眯眼,“我曾在别的地方也见过一个第九圣殿的地方,却不是在圣城。”
罂琴儿有些讶异。
不过,她很快回神,讥笑浮现在稚嫩的面庞上,露出早熟的真实面目。
“那算什么圣殿,不过是凰主背着殿主弄的一些不成气候的小手脚罢了。只要不触及殿主的底线,殿主对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这也暴露了他的野心,他也想成为殿主,做真正的主宰。然而他怎会是殿主的对手?做他的春秋大梦,他也只能当个假殿主过把瘾了!”
“殿主心里肯定清楚,但压根没把他当成威胁。”
月倾城了然。
“那个殿主,是圣光的人,还是来自黄金级大陆?”
罂琴儿这才是真诧异了。
漂亮姐姐竟然还知道黄金级大陆?
要知道,她没成为圣使前,已经觉得白银级就算是武者的天了,哪知道还有个黄金级大陆?
“黄金级大陆吧,我们也只是猜测,不敢肯定,殿主不曾明言。”
月倾城点了点头,将话题拉回来。
“你方才说,你哥哥是为了蕴养琴魂,才过度消耗自己的生机。这个琴魂,是器魂的一种么?”
第1886章 器魂
器魂!
月倾城身为半吊子的炼器师,自然知道器魂的存在。
至于她为何知道,却是从鬼枭给的书籍中了解的,但没有真正见过。
万物皆有灵啊……
曾经,她以为上邪就是九重灭世莲这把圣器的器魂,后来发现不是。九重灭世莲的器魂要么已经毁灭了,要么就是陷入了沉睡。
总之,她没有感受到。
罂琴儿对月倾城真是越来越佩服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是的,只是我们罂家是音攻世家,比较特殊。当年罂家也曾和徐家联姻,为的就是得到更方便的培育器魂的方法,可惜都不适用。”
“虽是音攻世家,但我们罂家主琴。当然,不管什么音攻武者,培育器魂都不简单。我们要将器魂养成像亲生的孩子、身上的骨头一样亲密,这样使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而徐家的培育器魂的方法达不到这一点。家族覆灭,哥哥为了保护我,更是用自己的精血在蕴养琴魂,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说到最后,罂琴儿露出一丝哀伤。
不知是在怀念曾经的家族,还是感伤于她兄长的付出。
月倾城问道:“灵器有器魂,会变强很多吗?”
罂琴儿肯定地答道:“这是自然!就像人有了灵魂才能变聪明、更有活力。灵器也一样,没有器魂的灵器终究是死物。有了器魂,它们还能自动护主。我只是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器魂的功效还有更多。”
罂琴儿忽然想起什么,敬佩地说:“姐姐,你当日炼的种神丹,不就是快要生出灵智了吗?如果再进一步,说不定会生出丹魂呢!不过,就是没有丹魂,那种神丹的药效,也拔高了很多吧?”
月倾城明悟,点了点头。
不过她离那一步还远着呢,如果真炼出丹魂,造出生命的她岂不是成药仙了?
她道:“所以,你兄长的身体不适合再继续蕴养琴魂了。”
罂琴儿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忧伤。
“……这样啊,那可以先将他的身体治理好吗?”
蕴养不了就蕴养不了吧,反正他们已经逃出圣城了,危险减少了很多。
只要不想着报仇……
然而血海深仇,她不报,不代表罂抱琴会放弃。
月倾城不知她心下千回百转,只是就事论事,“自然可以。”
如果要贴切地形容罂抱琴的筋脉和元炉也很简单,那就是一口爬满藻的枯井,一把生锈的刀,只要将那些脏东西去掉即可。
但,那不是不造成影响的。
譬如,罂抱琴的筋脉和元炉会变得极薄,不影响修炼、习武,但要蕴养琴魂,却是不能够了。
月倾城将他的上衫解开,看着瘦骨嶙峋的身体,不由一怔。
这人像饿了几百年一样,全身上下好似皮包骨。
月倾城只在那种卧病在床,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看到。
“啊……”
罂琴儿捂着唇,眼含泪光。
因罂抱琴的掩饰,她真不曾知道他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这身体,要找出血管都不容易。
月倾城在手绢上抹了药剂,在罂抱琴的上身擦拭了一遭,才开始扎针。
第1887章 不忍直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病。
只是,一来罂抱琴不积极,二来约莫也是知道若不能根治,只会后患无穷,没有万全确保前也不敢轻易治疗吧。
月倾城一边扎着针,一边问道:“你们从圣城到天竺,还住进皇字号,是不是在等言澈?”
罂琴儿有些脸红。
这时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言澈和月倾城有仇,还被她杀了呢?
她说:“是的,听说言澈医术高超……月姐姐,之前我们不知道你们有仇的。”
月倾城点了点头,手上不停,淡淡地说道:“你把你知道的圣城、还有凰主的事都说给我听吧。”
罂琴儿愣怔一下,忽然想起月姐姐和凰主似乎也有仇。
她:“……”
原来月姐姐的仇人比她还多。
屋子里,罂琴儿细无巨细地将她知道的说给月倾城听,而月倾城则往罂抱琴嘴里塞了活血的龙虎丹,又取出烧过的小琉璃罩将银针罩住。
小姑娘的声音是好听的,可惜讲故事的能力没花颜强。
不过身为圣使的罂琴儿知道的确实不少,月倾城听了个大概,对圣城和圣殿以及凰主这个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忽的,罂琴儿倒吸一口凉气。
“月姐姐,我哥哥他……”
只见罂抱琴身上开始出血,不过出来的却是血气,被压在小琉璃罩中不得出,满满数杯血,看起来是挺恐怖的。
月倾城道:“那是污血,他平日没有及时排出的毒素。”
如果花颜在这里,就要大叫了。
这不是拔罐吗?!
只可惜这还真不是拔罐,只是看起来像而已。拔罐一般都是背部,也没见正面拔的。
罂琴儿激动地说道:“月姐姐,是不是毒素弄掉,我哥哥的身体就好了?”
月倾城摇了摇头,“别急,你哥哥这病是长久酿就的恶果,治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到桌面写着药方,“他给你的丹药应该足够了。这段时间,不可以服用别的丹药。这个药方子要煎服,不是用来炼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