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犇急声道:“那些戎兵就在山上,这附近所有出去的路也早已经被封死,你出去找人,岂不是送死?!”
“那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将军病死?”
方怀低声道:“将军说过,老将军会派人来找咱们,只是这边全是戎兵封锁了消息,就算是咱们的人来了怕是也找不到我们,我想办法出去,万一能遇到接应的人,将军就有救了。”
“而且就算找不到咱们的人,我也打听清楚了,从这里往西三十里,就是戎地的一处边境小城,到时候我想办法混进去,替将军弄点药回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将军病死?!”
孔犇紧紧握着拳头,看了眼几近昏迷的陆锋,咬咬牙只能同意了方怀的话,让他出去找人。
方怀生在北宁,和戎边人打过不少交道,甚至也会戎边的口音,戎边本来就有不少燕人,甚至还有一些大燕的商行。
方怀记得有将军和其中一家商行相熟,甚至当初北宁封关时,还会给那家商行通关文书,而那家商行在戎边这边也有势力,所以一路打着那家商行的幌子,混进了戎地边城。
萧权入戎边已经数日,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包括北地暗营的人,可是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听到有人打着奇峰斋的名义在城中寻医时,他几乎第一时间命人找到了方怀。
番外萧权(八)【陆锋,不喜勿点】
“将军,将军你醒醒……”
“将军……”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将军……”
“将军…你醒醒……”
陆锋迷迷糊糊时,耳边一直有人在叫着他。
他听到了孔犇的声音,也听到了方悦的声音,甚至到了后来,还有一些吵杂不断,甚至刀剑碰撞时的声音。
身边有人来来去去,他努力的睁开眼来,却只是隐约见到抹人影,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萧权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陆锋,扭头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子,陆将军身上外伤极重,因为没有及时医治,几处伤口都已经溃烂化脓。眼下他体内积邪,高热不断,若是平常大可用药,可他眼下身子实在太过虚弱,不敢下猛药。”
“而且……”
那人说话的时候顿了顿,面露迟疑。
萧权沉声道:“而且什么?”
“而且陆将军的腿伤势太过严重,又冻伤了筋骨,老夫怕,他就算是好了,往后恐怕也会不良于行……”
萧权脸上瞬间难看,扭头看了陆锋一眼,沉声道:“尽力治,不管需要什么都尽管开口,一定要保住他的腿!”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徐忠,“之前让你送去夷川的信可送了?”
“已经送了,我们入戎边的时,百里公子那头也已经动身了,想来最迟再有三、五日便能赶到。”
萧权想起百里长鸣的医术,想要告诉自己一定会没事,可是看着陆锋那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腿,他心底却依旧难以平静。
他永远都不会忘了,他带着人赶到那个山洞时,杀红了眼的孔犇,护着几乎已经没了气息的陆锋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更忘不了陆锋像是死了一样,紧闭着眼不再看他的样子。
他从来都没有那么怕过。
就好像心脏被利刃划过,疼的眼睛泛红,难以止息。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的,重获新生,过去的所有他都不想再要,无论是那些黑暗的,污秽的,亦或是那数年如一日的陪伴,可是那一瞬间,他才知道,他是在乎的。
哪怕他曾经冒犯他。
哪怕他说他要叛主。
哪怕他将他锁在那院中数日,让那主仆之情变质,甚至想要逼迫他……
他依旧很在乎,很在乎。
……
徐忠带着人退了出去,方怀就想进来,却被他伸手拦住。
“你干什么,我要去看将军。”
“将军那里有主子照看着,大夫也会一直守着。”
徐忠看着方怀说道:“方副将,眼下北宁乱成一团,雁山关更是群龙无首。”
“所有人都以为陆将军已死,你与其留在这里守着陆将军,倒不如回去告诉陆老将军这边的消息,顺便帮着陆老将军,平定北宁乱局。”
方怀闻言顿时迟疑:“可是将军他……”
“你家将军可以放心,我们主子和他是至交,有十数年的交情,如果我们真有加害之心,也不会特地赶来这里相救了。”
徐忠对着他说道,“眼下陆将军伤势极重,短时间里根本无法回去,如今戎边四处都在搜索陆将军的下落,我们的消息怕是送不去北宁,所以只能让你亲自带信回去,安抚北宁上下,让陆老将军安心。”
方怀闻言看着徐忠片刻,想起之前他们找到陆锋和孔犇时,要不是他们相助,陆锋早就没了性命,而且这人还是奇峰斋的主人,和陆家关系匪浅。
他只能点头道:“好,我回北宁,将军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你放心,我们会的。”
方怀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就准备离开,只是却突然停了下来,迟疑道:“对了,你知道殿下吗?”
徐忠愣了一下,面色不边变道:“殿下,哪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