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闹腾,哪能弄得出来今天晚上这出事情,而且端看她对襄王的态度,就能知道昭平郡主平日里有多跋扈。
襄王好歹也是封了王的皇子,她都能那般谩骂,面对其他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廖宜欢见着冯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乔儿,你为什么要故意让昭平郡主和襄王对上?”
冯乔扬扬嘴角:“不对上,怎么能替你哥和七哥解围?”
不管今夜的事情是何人所为,她都要让昭平成为今天晚上事情中的意外,去解廖楚修和邵缙的困局。
“什么意思?”
廖宜欢闻言有些茫然,显然没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昭平入不入宫,跟她哥他们有什么关系?
昭平又怎么替她哥他们解围?
冯乔见着廖宜欢不解,笑了笑也没多说,廖宜欢的干净就是因为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这些弯弯绕绕上面,廖楚修将她保护的很好,她自然也想廖宜欢就这般恣意活着,不必去学着那些阴私诡计的事情。
冯乔伸手挽着廖宜欢的胳膊说道:“好啦,也别想她了,大过节的扫兴,现在时辰还早,不如你去我府上,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李妈做的元宵。”
“啊?”
廖宜欢瞬间被拐偏了心思。
冯乔拉着她一边朝回走,一边说道:“李妈最近手艺又长进了,你不是爱吃山楂吗,回去让李妈多做些山楂核桃馅的,对了,我还让李妈做了些咸汤圆,待会儿你也尝尝…”
“咸的?我不要!”
“别不要呀,咸的也挺好吃的…听说南边还有人家吃肉汤圆呢,混着辣酱一起好吃…”
廖宜欢脸都绿了,对冯乔喜欢的口味满心抗拒:“不要,我不吃!!”
第375章 针对
皇宫之中。
廖楚修和邵缙奉命进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御龙台,而原本因事入宫的冯蕲州和李丰阑等数位朝中大臣,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杀被留在了宫中。
廖楚修两人到了御龙台的时候,宫中还在搜捕是否有漏网的刺客,殿外有些乱糟糟的,而大殿里面永贞帝则是沉着一张脸,满目阴霾的坐在那里。
冯蕲州几个朝臣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而在一帘之隔的后间里,匆匆被宣召入宫的太医正在为被刺客弄伤的安岳长公主诊治。
两人与冯蕲州错身而过之时,冯蕲州神色不大好的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廖楚修和邵缙心中都是微跳,他们都是看清楚了冯蕲州方才那眼神里担忧,便知道永贞帝对于今天的事情怕是恼怒至极。
廖楚修和邵缙同时走到永贞帝面前,跪下行礼。
“臣廖楚修(邵缙),参见陛下。”
永贞帝抬头看着两人,眼底满是阴霾。
“你们还有脸来见朕?!”
两人都是半垂着头还未说话,永贞帝就抬着头神色莫测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统管京畿防卫,监管兵库司之职的重臣,另外一个统领这宫中禁军,负责保护朕的安危的武将,可是今天夜里先是兵库司失火,再是进了逆贼,这宫里宫外都被闹翻了天,可你们在何处?!”
“你们果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好在替朕分忧!”
廖楚修闻言抬头,脸上并没有半点慌乱之色,只是沉声道:“陛下息怒。兵库司失火,臣自知罪责难逃,本该第一时间入宫向陛下请罪,可是兵库司中之物事关重大,轻忽不得。”
“所以臣先去了兵库司安排好那边的事情,命人清算兵库司内损失,以及一应物事损毁情况,并命人详查今夜纵火之人,等安排妥当之后,方才入宫,还请陛下恕罪。”
永贞帝听着廖楚修的话怒气一顿,显然也是知道兵库司那边耽搁不得,不论今天夜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出了,可是廖楚修的反应和处理办法无疑是对目前来说最好的,更何况他言语间还提及纵火之人……
永贞帝心中有怒,不由眉心紧拧。
邵缙等着廖楚修说完之后,也在旁恭声道:“罪臣也是先行去了禁军之中,原是想要安排宫中之人紧闭四门,捉拿刺客,可是却已有人接管禁军,并告诉微臣,陛下已让鲁大人接管了禁军,鲁大人还下令宫中众人不得擅闭宫门。”
“陛下,臣也自知有罪,但是眼下那刺客还未归案,留着定成后患,还请陛下先行下旨,捉拿刺客为先,不能让刺客逃出宫外。”
永贞帝听着邵缙的话脸色一寒,扭头看向一旁,原是站在那里的鲁啸脸色瞬间一变,连忙上前跪在地上急声道:“陛下,微臣已经下令让人捉拿刺客,宫中四门也已有人把守,定不会让刺客逃脱。”
永贞帝微眯着眼看着鲁啸,正想要说话,身后的帘子后就突然传出一阵窸窣声,紧接着太医连着安岳长公主一起走了出来。
安岳长公主曾嫁于两任夫君,第一任驸马与长公主成亲不过大半年便因意外去世,之后数年长公主便一直守寡,直到先帝去后,新帝继位,怜惜长姐守寡多年,才又特意为她聘了驸马,而昭平郡主便是长公主与第二位驸马所生,只可惜那驸马也不过与长公主相处了几年,便也因病没了。
安岳长公主比永贞帝还要年长两岁,可却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出头,她穿着一袭中黄底色的牡丹织锦袄裙,发间梳着的高髻散落下来几缕发丝,手臂处被白色的细布绑着,上面隐隐还能看到些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