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岳上前捶了一下闫光明,“郝主任的高徒,还有什么可说的,羡慕呀。”
“呵呵,水深火热,你又不是没经历过。”闫光明假意叹气。
张明博指着闫光明,“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时候医院里多少人较劲,让这小子捡了便宜,很多人红眼病都出来了。”
张明岳伸胳膊搂住闫光明的脖子,“就是,以前我跟着郝主任,没少被他训斥,有时候说得我都怀疑自己的能力了,你就不一样,郝主任在我老师面前可没少夸你,说你学医的天赋比我高得多。”
“真的吗?老师真夸过我?”闫光明惊喜地问道。
张明岳点点头,“那还有假,我老师亲自跟我说的,还说让我勤奋着点,免得被你落下太多。”
“看你说的,堂堂京都医学院的大学生,还怕被我落下,我还怕你一骑绝尘,我连个影子都摸不着呢。”闫光明低头从张明岳胳膊里出来,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累着呢。
张明博好笑地看着他俩,“你俩就别互捧了,也照顾一下我这个老大哥的面子。亏得我比你们年纪大,被你们甩在后面,还让人活不活。”
“看看,说得好像自己多大年纪似的。”张明岳扶着张明博的肩膀,故意仔细看他,“也没皱纹呀,妥妥的年轻大叔嘛。”
张明博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取笑我。”
转头又对闫光明说:“你出来有段时间,还不赶紧回去,点着郝主任的火,可没人救你。”
“那我先回去了,明岳你能待几天?咱们聚聚呀。”闫光明问。
张明岳当即回答:“十来天,有时间,你先忙去。”
“好嘞,到时候叫我。”说完,闫光明步履匆匆回去了。
张明博等闫光明走了,脸色一正,拉着张明岳到角落没人的地方。
“博哥,怎么了?”张明岳见他脸色不对,忙问道。
张明博深吸一口气,看着墙摇头。
这肯定是遇见难事了,不好开口,张明岳没催他,就等在旁边。
“反正这事你早晚要知道。”张明博最后扒拉几下头发,开始轻声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张明岳咋一听脸色突变,之后越来越难看,没等张明博说完,打断他,“博哥,这可不能胡说的,得有真凭实据。”
“我是那种散播谣言的人吗?姑姥爷说的,表叔都承认了。”张明博严肃地说。
张明岳揉揉脸,慢慢消化张明博说出的信息,“人心叵测,悲哀如此。”
张明博踢了一下墙角,“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告诉你是希望你看着点苗医生,不要出现过激的行动,姑姥爷已经这样了,就让他安静地走。”
“陈老爷子对爸毕竟也是照顾有加,之前也不知情,爸感念他的情谊,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爆发自己的脾气,还会尽心尽力操持他的病。可是如果陈老爷子逝世,两家人的交情也算到头了。”张明岳默默地说。
“能不成仇人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惜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张明博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离开了。
张明岳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重新进去病房。
病房里,苗文清正跟主治医生商谈,想多开一些药拿回家,希望减轻陈老爷子的病痛,让他舒服些。
医生听了苗文清列出的药名,摇摇头,“苗医生,我也很同情病人的遭遇,你说的那些药咱们医院确实有,可不允许带出医院,我知道你懂药肯定不会滥用,可医院这么规定的,我也不能破例,我只能开些外带出去的药,也不能太多,用完你们可以再来开。”
“我带过来几盒药,可能对病人的症状,姜医生看能不能用。”张明岳从苗群群包里掏出几盒药,走过去递给姜医生。
从水利医院出来,张明岳太清楚医院的医疗条件和药品种类,虽然相隔一年多,想来变化不会太大,他去医院请假的时候开了几盒水利医院不常见的药,都是特效药,就是想能用上最好,来的时候专门放在苗群群的包里。
姜医生抬头,“呀,这不是张医生吗?你也从京都回来了,那我可得看看这药。”
仔细看过之后,姜医生挑出两盒,说:“这两种绝对对症,可以用,跟之前的用药也不冲突,其他的药我没见过,不敢绝对地说,就用这两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够。”
苗文清拿过那两盒药,点点头,“好的,谢谢姜医生。”
“苗医生客气了。”姜医生把剩下的药还给张明岳,“张医生,其他几种药送给医院怎么样?我们研究一下,说不定有人用得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我们能跟药厂联系上,也进来这些药就更好了。”
“送给医院没问题,我会去找钱主任,跟他走手续。”张明岳答应。
姜医生笑笑,“行,钱主任你比我熟,我就不瞎指道了。”
姜医生刚走一会儿,陈鲁东办完手续回来,跟钱明菲他们打了招呼,就低声说:“收拾东西,等车过来,咱就回家。”
何华动手收拾,钱明菲和苗群群搭把手,没一会儿就收拾利索。
车到了,众人抬着陈老爷子到车上,轻慢地赶车,免得颠着他难受。
苗文清带着张明岳陪着一起去,让钱明菲和苗群群先回去。
“明岳,照顾你爸,才两天,我咋就看着他头上白头发多了呢。”钱明菲临走前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