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谨越听越是难受,他在廖地长大,也是上的青学堂,自然是受了许多人的影响,对余青也是极为崇拜,而且因为是自己的姐姐,更为骄傲。
余谨突然冲了出去,狠狠的瞪着刘春花说道,“你配当一个娘吗?还好意思要诰命?要我是姐姐,早就下命斩了你。”
余谨一直都是乖乖的,性格也很安静,谁知道也有这么狠辣的时候。
刘春花被余谨这个眼神吓到了,捂着脸说道,“你这是……是不是中邪了?”
“你和爹爹吵架的时候我听到了,是你把姐姐推给土匪的不是?”余谨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余开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儿子,再去看刘春,露出颓然的神色来,无力的说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本想着多年夫妻,总要给你一个机会,如今看来是不行了,让你继续带着孩子,早晚瑾儿也会给你毁了。”说着进了屋,拿了早就写好的休书,说道,“你拿去吧。”
“我不……”
刘春花被送回了刘家,原本按照刘家老太太的意思,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赶出去就是了,但是想着她到底是余青的生母,总要给她留几分体面,难道真要看着她流落街头不成?收入家中,给她造了个小佛堂让她好好的修佛。
刘春花自是不肯,闹了几次,却也不见人放她出去,这才老老实实的修佛,后来余谨成亲才被接了出去,不过几年就病故了。
这一年的秋天,已经身为太子的廖秀章大婚,迎娶乌有渝,因着是第一次的喜事,加上是余青的长子,又是未来储君的身份,办的很是盛大,十里红妆也不过日此,乌有渝的父母笑的合不拢嘴,想着当初要卖掉的孩子,居然飞上枝头当了凤凰。
廖秀章格外的意气风发,骑马去接亲。
晚上,日落西山,洞房内,廖秀章掀开了乌有渝的盖头,露出她芙蓉一般的容貌来,一时让廖秀章看的痴痴的,让乌有渝忍不住红了脸,一旁的宫女喊道,“太子殿下,请喝交杯酒。”
廖秀章这才放下盖头,和乌有渝一起喝了交杯酒。
去了吉服,两个人躺在床上,月亮弯弯,照射进来,在屋内倒映出两个人身影来。
廖秀章手心里都是汗水,乌有渝也是觉得心口狂跳,根本就不敢说话,身旁廖秀章的气场太强大了,如同一把巨大的伞把她笼在里头。
为了解除这样紧张,乌有渝开口说道,“夫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廖秀章自然不记得了,但是他本能的觉得要是说了这话会让乌有渝不高兴,他千辛万苦才娶到乌有渝,捧在手心里都不够,如何想让她伤心?有些心虚的应道,“记得。”
乌有渝像是看出了廖秀章的敷衍,忍不住抿嘴笑,那笑声银铃一般,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动人,让廖秀章几乎要忍不住热血沸腾了起来。
“夫君,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时候的我就跟乞儿一样的,被花祁将军解救过来,我当时看到夫人……是母亲,看到母亲的时候就觉得,这不是这里最大的官夫人,为什么这样可亲,居然没有点官架子?吃饭的时候我不敢下筷子,虽然洗了手,但总觉得上面还有味道,之前家里的恭桶都是我拿去洗刷的,不仅家里,还要洗邻居的,这样可以得到一些吃食。”
廖秀章没想到乌有渝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心疼了下,认真的听了起来。
乌有渝又道,“然后母亲就让你给我夹菜吃,你就一直一直给我夹菜。”想起曾经的过往,乌有渝露出甜蜜的笑容。
廖秀章终于有了点印象,他还记得刚来的乌有渝虽然比自己大很多,但是身形却很瘦小,唯独一双眼睛生极为漂亮,让他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那时候吃饭,乌有渝总是不吃菜,粗粗的吃完一碗饭了事,余青看在眼里,也知道是乌有渝不好意思,就让儿子去添菜,想着都是孩子,总是比她这个大人容易接受。
“你还给我挑鱼刺,烤肉会帮我去掉骨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乌有渝说道,“你还记得当初军中有个将领的孩子,说我是个没娘的孩子。”
“记得,不就是小栓子,我还去揍了他一顿。”
廖秀章没想到乌有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他是听余青说乌有渝太瘦了,就想着让她吃胖一点,就拼命的给她夹菜。
他心中感动,嘴里却说道,“好哇,原来你在那时候就看中了我,为什么还要拒绝那么久?”
乌有渝娇嗔的说道,“不是担心我比你大这么多,母亲会不高兴?”
那撒娇的语气让廖秀章眼睛都直了,心痒的不行,却忍不住嘀咕道,“我娘才不会呢!”
“嗯,我也是后来知道了,母亲真是了不起的人。”乌有渝轻轻的靠在廖秀章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们一起好好孝顺娘好不好?”
廖秀章应了一声,大言不惭的说道,“先从给她生个孙子开始?”
乌有渝脸红的不行,却如同盛开的桃花,带出潋滟风情来,让廖秀章忍不住凑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缠绕在一起。
婚后廖秀章和乌有渝恩恩爱爱的,琴瑟和鸣,不久就有了身孕,到了第二年的夏天皇宫也修缮好了,他们要搬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