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莨几句话就封死了她的嘴。
灵虹咬着唇,瞪看旁边正点头赞同公主的娄晟:“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妖后!你隐瞒自己是妖帝的事,我还没同你算账呢!”
说罢,她端着盘子气匆匆离开。
莫名被火势波及的娄晟一头雾水:前两天明明说好了原谅他,这又惹到她哪里了?女人的心思啊……
方出步雪殿,步莨状若不经意瞥看左侧方,愣了一瞬。
好家伙,亭子都搭建好了,还铺了桌凳。爽凉秋风下,那人斟茶品茶,惬意悠哉,哪有半分灵虹口中夸张的忧心忧虑?
帝君见步莨出门,举杯点点头,眉眼温柔攒笑:“这是天庭莲花池新采摘的莲心,清香淡雅,夫人可有空暇与为夫品鉴一番。”
步莨弯眼回以一笑:“帝君既然在此处如此闲情逸致,我岂能随意扰了您的兴致。这样吧,您就在这亭子里安安心心住上两个月吧。”转身抬步离开。
跟在公主身后的娄晟,回头望了眼僵在亭中的帝君,投以同情的目光:唉,女人的心思啊……
帝君端着茶杯愣愣看着她背影。
不是一个月吗?怎的说了两句话又加了一个月
第六十三章
魔宫地牢最底层一间狱房。
步筌四肢被铜钉钉在墙上, 垂着头奄奄一息。
因铜钉导致力量流失,且遏制了他的修复,身上的黑蛇鳞纹渐渐显露, 半张脸已被黑鳞覆盖。
步莨掌中施火,甩手打在步筌身上。黑蛇惧火惧热, 不消片刻,步筌苦痛低吟一声, 苏醒过来。
步莨拂袖熄灭他身上的火焰。步筌睁眼见到她, 先是一愣, 听闻她复活回了魔界, 半信半疑,此刻见着,几分难信。
他目中恢复清冷:“莲珣就没你这么好命,死了还能轻易复活。”
步莨语气平静:“心有不甘吗?我就当你这话是夸赞我命好吧。”
“你不是要复仇吗?”步筌说着看了眼她旁边的老虎, 冷嘲道:“当初骂我利用魔族夺你帝位, 如今你也攀附了魔界公主, 手下败将还来耀武扬威。”
娄晟虎身一振, 呲牙怒吼,一掌扫去。虎爪如铁钩, 顿时在步筌胸口划破几道血痕,鳞片掉落些许。疼得步筌嘶地抽一口冷气,皱了眉。
娄晟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目露凶狠,恶恨难消:“你当初到妖界, 面上和善说着要返回妖界,重振黑蛇一族。我念你族惨被灭,怜你是遗孤,才允你暂住妖宫。却不想你阴险狡诈,在我茶中放毒,重伤我身,害我至今人形复原困难。上苍护佑我,让我得以遇见帝君,在公主协助下可报此一仇!你这包藏祸心的黑蛇,如何同我类比!”
步筌啐一口血,眼瞳顿时收缩,已是冷悚的蛇眼,盯着他们:“要杀我就痛快些,说这些废话不累吗?”
步莨却笑:“有些时候,慢一些才有乐趣。”
步筌眯眼,忽觉她哪里变了,这笑意寒凉如冰,盯着竟觉得瘆人的悚意。变得令他看不清,琢磨不透。
步莨缓缓朝他走去,一步距离停下,说道:“有些话,我还是得同你好好说一番,不仅不会累,保证让你心情如云霄坠地般的刺激。”
步筌冷漠不言,等她下文。
步莨凑近他,眼中闪着兴奋的红光,徐徐开口:“黑蛇一族的灭族真相,你应当做梦也料想不到。屠族的不是魔帝,正是你心心念念爱慕许久的人——我的娘亲。”
步莨满意地看到他双目愕瞪的震惊状,接道:“魔帝赶到时,你黑蛇一族早已尸横遍野,仅仅剩下婴孩的你,在我娘亲怀中。所以呢,你爱得欲罢不能,一心想复活之人,正是屠杀你族的真凶,你简直就是黑蛇一族的败类和耻辱!哈哈哈哈!”
“闭嘴!!”步筌眼眶眦红,恼怒喝道:“莲珣不是这般凶残之人,你竟为了报复我,毁你亲娘的名声!她温柔和善,心地纯良,怎容你在这信口雌黄污蔑她!”
步莨道:“祟缨曾被浑沦控制住心智,变得杀戮恣睢。而我娘体内有沦之力,当时面对你黑蛇一族的攻击,束手无策,唤醒体内力量,在极力想活下来的潜意识驱动下,用这力量屠杀黑蛇。”
“荒谬至极!荒唐可笑!”步筌吼道。
步莨眨眨眼,眼眸瞬间红艳如血,额间红圈隐隐闪现。步筌怔怔看着她的变化。
“我就是沦,她当初就是借用我的力量,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步莨一步一步在他面前深挖真相,将他打击得体无完肤。疯般摇头,否认,喝骂!
步莨冷眼旁观他不堪相信的痛苦模样。当初利用我的信任和感情,挖了我的心,焚烧我的身,即便让你死,也不会死得痛快。
她转身看向娄晟:“我要行刑了,你要先咬他泄恨吗?”
娄晟摇摇头:“不想污了我的嘴。”
步筌的下场完全是怙恶不悛导致的自食其果,妖界重回在望,他今日看到了此番下场就足够。
“那就只能委屈湮灭了。”步莨咏诀幻出火兽湮灭,转身同娄晟离开了狱房。
可当那一声声惨烈嘶吼传出来时,步莨在狱房外停了脚步,却没回头看。
娄晟抬头看去,见她面色苍白几分,抿着唇闭上了眼,有滴晶莹泪珠滑落脸庞。
娄晟蹲在一旁,默等她。想来公主心底没表面那般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