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芜茵脸色煞白,绝对减刑的实质条件?在监狱这个绝对封闭的地方,她想要立功,那种实打实可以减刑的立功……
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减刑与减刑之间还有个时间上的规定。
梁芜茵抓住头发,绝望又凄厉,狠命尖叫。狱警怕她自残,迅速上前制止,却也无法阻止她疯狂大叫。
她给自己找了希望,可这个希望……这个希望却又被林微给生生打破!
“我诅咒——”
“诅咒什么?”狱警给她嘴里塞上东西,防止她咬舌自尽,冷声道,“监狱里面禁止传播封建迷信思想!”
梁芜茵目眦欲裂:“唔唔唔!”
去你娘的传播封建迷信思想!
“说你你还不知道悔改?”狱警道,“这是对你好,你可别不识好歹。”
梁芜茵红了眼眶,为她好?她这一生,就没有对她好的人!
绝望席卷而来,梁芜茵大力挣扎起来,朝着墙狠狠撞去!若是不能减刑,她也不要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想保外就医吗?”狱警道,“咱们这儿配了医生的。”
说起来,也不是配,而是人家自愿在这儿进行志愿服务。那冯老爷子是国医圣手,带出来的学生也很是厉害。她的老毛病就不到俩月的时间,差不多好了。
梁芜茵愣怔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跟失了魂般往下坠去。
她林微净是如此狠毒!
给她留出产生希望的时间,却又在她表现良好,在狱警面前能说几句话的时候,打破这个希望……
不想让她梁芜茵活,怎么不直接弄死她!
梁芜茵恨,若是真能历下大功,也少不了三十年左右的牢狱之灾。
三十年后,她……
梁芜茵眼神空洞,三十年后她已经没有出去的必要,即便能够出狱,垂垂老矣的她又要靠什么过活?
乞讨吗?
心气儿被卸掉,梁芜茵突然觉得身上再没有什么力气,支撑着她在监狱里面生活下去。
她抬头,看着高高的围墙,围墙外面灿烂的阳光,蓝得沁人心脾的天空,颓然笑出声。
回到工作岗位,梁芜茵麻木地踩着缝纫机,耳朵屏蔽了所有声音。
她不知道,她藏了许久的犯罪原因,就在这一天被众人知晓。
背叛国家,毒害孩子。
建国不过三十四五年,大屠杀还历历在目,即便是罪犯,也痛恨这样的人。更何况身为母亲,更是对毒害孩子的人无法忍受。
梁芜茵虽失去希望,可也不愿意忍受身体上的疼痛,互殴之后,便被单独隔离起来。
这些林微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梁芜茵决定对孩子下手的那一刻,她就得有这个觉悟!活着吧,长长久久的活着,叫她好看看她顽强的生命力。
————
一九八四年六月,监狱传来消息,梁芜茵疯了。
从进监狱到现在,将将一年。
得到消息,林微沉默了一下,问汪洋,“真疯了?”
“自伤自残,生活不能自理。”汪洋道,“已经吃过一段时间的药物进行治疗了,但却还是不行。”
“情况属实。”汪洋挠挠头,“应该会保外就医。”
梁芜茵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保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便由监狱负责,当然能保外就医也得相关部门层层审批。
“我不太相信,怎么办?”
林微笑笑,“她梁芜茵都能想到买凶杀人,甚至自己动手杀人,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点儿?”
第1939章
梁芜茵在波南那个国家,是杀了人的。
可是林微却没有时间去确认,把这事儿托付给了汪洋和张忠夏,便去忙工作了。
她最近几乎是忙得连轴转,晚上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早上也起得越来越早。查证这种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好了。
今年四月初,国家公民身份证开始施行。五月确定要收复崂山和阴山地界。
同时,他们也收到通知,国家十月要举行盛大阅兵仪式。因为是面向全世界的一场盛事,在这前后,全国各个部门都要动起来。
外交部任务不轻,毕竟是扬我国威,让世界认识华夏的一个重要时刻。
七月,林微抽出了一天的时间,专程送林果去考场。
林果没让程曼和林志远跟着,说是他们在,她压力太大。程曼和林志远不放心,心慌得不行,只好去找林微。
于是,才有了林微亲自开车送自家妹子和林书浩去考场的事儿。
俩人分在一个考点。
瞧着后座笑嘻嘻的两人,林微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视线,笑道,“爸妈送你们去考场,你们压力大,我送就不压力大了?”
她来送这两个,有车的程亮,就去送了林谷雨。
“哈!”林果一笑,“咱爸妈跟着来,大概会说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啥的,不紧张都要变得紧张了。要是姐你,你大概会说,没关系,考砸了咱再来一次。”
“这句话要是换个人说,我们大概就要焦虑了。可要是你说,我们除了想笑,还心里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