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昨天的咖啡桌，他们面对面坐着吃着早餐。
前台旁边的小酒馆明显清冷了些，调酒的老板娘也不在，旅馆里也是安安静静。
吃完早饭两人就出了旅馆。
没有开车，步行走在住宿区的路上。
不是很热闹，有些纪念品店开着，门口的音响放着听不懂的藏语歌。
路的尽头有家藏装店。
远远的周奈就看到了那家店，一直看着。
曾奕自然发现她在看，问，“想试试吗？”
她抬头看他，“什么？”
“藏装。”
她似乎思索了一下，说，“可是我没有长长的头发编辫子。”
曾奕笑了一下，手摸了一下她的短发茬子说，“没关系，不编辫子也很漂亮。”
周奈看着他楞了一下。
曾奕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阳光很好，气温刚刚好，气氛发酵的也刚刚好。
老板是个藏族女人，笑的淳朴，苹果肌上是两块高原红，周奈觉得挺可爱的。
店里卖的大部分都是夏季的藏装，颜色很丰富。
周奈看了很久挑了一件蓝白红的裙子，很有夏天的味道。
老板娘笑的开心，说了一堆话。
周奈看向曾奕。
“她说，你穿一定好看要不要试试她可以帮你穿。”
周奈站着没动。
曾奕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去吧，喜欢我送你。”
周奈跟着老板娘进了更衣室。
曾奕在店门口站着抽烟，抬头看了看天，应该不会冷。
周奈出来了。
曾奕抽烟的手顿了一下。
她本来就白，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说不上惊艳但还是很美的。
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了。
周奈看着他，转了个圈，似乎挺开心，问他，“好看吗？”
曾奕把烟熄了，点头，“好看。”
短发的姑娘穿着一身藏装，转着圈，笑的灿烂，怎么能不好看。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笑着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要好好对她啊。”
曾奕愣了一下，笑了，“会的，她怎样在我眼里都是好的。”
他从老板娘那里接过周奈的衣服给她装进了袋子里，又转头问她，“现在走吗？”
周奈点头。
“走路还是开车。”
“走路吧。”
曾奕点头，“好，先去买点吃的，中午就不回来了。”
两人出了店。
曾奕捞过周奈的手抓住，问她，“冷不冷？”
周奈摇头。
他们买了点方便食品，曾奕牵着她往纳木错走。
她侧头好笑的看着他，“曾奕你不是没来过，知道路吗？”
他也侧头看她，说，“我第一次跑山东不也把你带来了西藏？”
她抿了一下唇，“也是。”
空气很好也很少，纳木错海拔比那曲还高些。
空气有种新鲜的感觉，天蓝的不像话，风里似乎带着青草的味道。
路上他们遇到了藏民赶着牦牛过马路，堵车了。
周奈好奇，还摸了一下牦牛。
曾奕看着她，今天似乎会很开心。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要到了，周奈的心急切的很，忍不住小跑了起来，没过多久便蹲在路边直喘气。
曾奕吓到了，连忙问她，“有事没？”
周奈摇头。
他眉头皱了，“这么高的地方很容易缺氧，瞎跑什么？”
周奈不说话。
曾奕无奈，把她拉起来牵的牢牢的。
进到纳木错连周奈都忍不住惊叹。
被念青唐古拉山包围的纳木错像是钳在雪峰里的蓝宝石。
那样的蓝，透彻人心。
这就是可以洗涤灵魂的地方吗？
曾奕牵着她往前走。
游客不算很多，有很多人站在湖边拍照。
不用很刻意，看着这样的美景心情就足以放松。
他们走在湖边，远处的山峰上挂着风马旗，彩色的，在风里晃动。
有藏民骑着马和牦牛过来祭拜，纳木错附近有很多祭坛。
周奈看着湛蓝的湖水映着天，云朵一朵一朵的被描绘进去，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哪是天空哪是湖水。
风很大，周奈的衣服都被吹得鼓了起来。
阳光里她笑的很生动，问曾奕，“好看吗？”
曾奕望着那湛蓝的湖水，“还行。”
她眼里映着纳木错的蓝，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明艳。
她只有一只手，她只有一头很短很短的头发，可曾奕觉得她怎样都是美的。
安静，冷漠，生动，笑颜，这些都很好。
走出去挺远，离游客有些距离了两人在平地上坐了下来。
周奈顺势倒了下去，石头有些铬人。
风吹起了曾奕的衣角。
他说，“好些了吗？”
她抬起右手遮住阳光。
“什么？”
他也不懂，“你丢掉的东西。”
她似乎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说，“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
他们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