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跟儿子一起回到家的齐娟,进了门之后,二话没说,直接抄起桌上的一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是郑文强最为心爱的一套茶具。是他一个已经过世了的老战友送给他的。平时,郑文强精贵的不得了,连家中的阿姨都不允许碰一下。
听到响动的阿姨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看总司令最心爱的茶具被砸碎了,立时吓的慌了手脚。
“齐主任,这,这,这司令回来可怎么交代呀?”四五十岁面容憨厚的阿姨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套茶杯算什么,人家最心爱的人都回来了。
哪里还会在意一套小小的茶杯…”说着齐娟又拿起一只同款的茶杯,泄愤似的狠狠砸在地上。
破碎的茶杯碎片四溅飞起,吓的阿姨直往后面躲避。
郑军看着老妈发泄,也没有阻止。
他也恨,从小他老爸就不关心他。对他的事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所以学校的事,参军的事,以及在部队上的事几乎都是他老妈出面帮他搞定的。
但是郑军却忘了,她老妈之所以能帮他开路铺桥,最终还是借的他这个总司令的老爸的名头。
郑军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妈,你在自己家里砸杯子有什么用?
现在老爸正在人家儿子那享受天伦之乐呢。
我们娘俩,也就只能冷锅冷炕地,自己挨着。
唉!人都说母凭子贵,你说我也是个儿子,咋就不得我老爸的心呢?”说着,郑军翘起二郎腿,让阿姨去厨房给他端些水果。
阿姨仿佛后面有人追她似的,逃进厨房。
在这个家,郑司令几乎不怎么在家,平时都是齐娟管家。
齐娟虽然表面上总是大度,和善,但是阿姨就是怕她。
这可能就是人老了,看人比较准吧。阿姨总觉得,如果得罪了郑司令,大不了被说几句。但是如果得罪了齐娟,那她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阿姨一个打工的,当然不会参与齐娟母子的谈话,切好水果之后,就战战兢兢地把果盘端出来,放在郑军的面前。
茶杯的碎片依旧躺在地上,阿姨静静地拿起笤帚开始收拾。
齐娟是个很注意保养的女人,生气归生气,但是洗过澡后,她还是会例行用蛋清敷面。
这时候,家里的电话急促地响起,阿姨知道今天齐娟心情不好,但是没办法,电话是齐娟的妹妹打来的,指名要她姐姐接电话。
阿姨只能小心翼翼地上楼告诉齐娟,齐丽打来电话。
紧绷着一张脸的齐娟看起来有些滑稽。
蛋液干燥后,把她脸上不多的皱褶向两侧拉开。
虽然脸上的皱纹被抚平了,但是过于绷紧的肌肤把她的眼角也拉起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凶狠。
齐娟并没有直接下楼去接电话,她那个妹妹,她知道。
除了愚蠢,她不知道还有哪个词能更好地形容齐丽。
洗掉脸上干燥了的蛋液的齐娟,又恢复到了一个高干太太从容不迫,高贵典雅的状态。
不急不缓地走下楼,拿起听筒,刚说了一句:喂!
齐丽那尖利的嗓音就迫不及待地从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齐丽一贯的咆哮音,震的齐娟不得不把听筒远离耳朵。
电话那头,齐丽还好似不会好好说话一样,叫嚷着。齐娟今天也不顺心,可没有功夫哄她这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妹妹。
齐娟毫不犹豫地挂上了电话。
然后,她整个人悠然地坐在沙发上。
不出所料,不到一分钟,沙发旁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让电话空响了几声后,齐娟才又拿起听筒,“喂!”
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
这次齐丽那头的声音明显低下了很多,“姐!”
“什么事?”齐娟向后靠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的靠背,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姐,咱家海梅让人给打了!…”齐丽在电话里又有太高音量的趋势。
齐娟只是轻咳了一声,齐丽的声音就又低了下去。
紧接着。齐丽把孙英群和乌日娜暴打秦海梅的事在电话里跟齐娟说了。
齐娟沉默的半响,她没想到秦海梅看着是个精明的,但是做事也如此的不靠谱。
喜宴上,秦海梅就把她在防火通道里看到的事告诉给了齐娟。
当时,齐娟确实是赞同她把这件事告诉郑承业的。但是绝不是喜宴之后,马上告状。
任何人都看的出来,郑承业现在跟孙英群像是蜜里调了油一样。尤其是新婚小夫妇,哪是她秦海梅区区几句话就能破坏的了的。
就算是郑承业动摇了,如果她是孙英群,几滴眼泪,几句托词,就能让郑承业既往不咎。更别说,刚刚婚礼闹出那么大的波澜,郑承业就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马上离婚。
秦海梅白白浪费了一张好底牌。
第194章 郑小哥满分!
齐娟本以为秦海梅是个聪明的, 但是没想到,是个如此没有成算的蠢货。
就齐娟的想法,秦海梅明显对郑承业有意思。
人常说,男追女隔层山, 女追男隔层纱。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秦海梅一直不懈地追求郑承业, 早晚郑承业会松动,到那时, 才是亮出今天防火通道事情的好时机。
本就不稳定的婚姻关系, 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土崩瓦解。到那时, 才是秦海梅温柔地安抚受伤的男人,并登堂入室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