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天天跟着程老跑,看到的女人都跟你这岁数差不多,你让我跟谁投眼缘去呀!
行了,行了,妈!
我知道了,我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这总行了吧!”郑军实在是不想再跟齐娟讨论这个问题。
“今天,海梅去找我了。说的是郑承业的事。”齐娟冷不丁淡淡地说道。
郑军一楞,随后不屑地问道,“这还不死心呢?
你说她挺大个闺女,长的也还行,怎么就这么喜欢人家有妇之夫。郑承业但凡对她有一丁点意思,上次在咱家也不会那么对她。
齐娟淡淡地看了郑军一眼,“她是你亲表妹,如果真的能嫁给郑承业不是也挺好的吗?”齐娟的语气很淡,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郑军放下手中的书,定定地看着齐娟,“妈,人家郑承业有老婆,而且也不喜欢她。
难道她不知道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吗。”
齐娟笑了,笑得很优雅,保养的很好的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
她也同样直视郑军,“小军,你知道郑承业是有妇之夫,那你也一定知道孙英群是个有夫之妇。
而且,她还怀了郑承业的孩子。
你刚刚在饭桌上帮她出头又是为了什么呢?”贵妇一般的笑容并没有深达眼底,反而,是锐利的目光投向郑军的身上。
郑军有那么一瞬间的狼狈,仿佛自己隐藏的小心思被毫无掩饰地暴露在阳光下。
一直跟对视齐娟的目光也向下滑动,落在了地上。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又重拾心情,尴尬地笑了笑,“妈,你在瞎猜什么呢?
什么叫我帮孙英群出头呀?我觉得吧,这儿媳妇不跟婆婆在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不吵架不是?
孙英群是我嫂子,是我哥媳妇。我爸不是常说,我们兄弟俩都姓郑,得互相守望吗?
郑承业的后院如果起了火,对我们郑家,对我,对我爸都不好。”郑军搜肠刮肚地想理由。
齐娟的笑容没有变,这个她曾经照着镜子练习过千百遍的笑容,她可以在任何情绪下保持这个笑容。
即便是现在,她的手已经因为相互攥紧而青筋暴起,但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你还记得你们是兄弟就好。
郑承业这次只要是活着回来,晋升是在所难免的。你这个做弟弟的也要好好干。
听说这次军委要重点选拔一批年轻干部培养,你好好争取一下,看能不能也弄到一个名额。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妈的岁数也不小了,也想早日抱孙子。
这婚早晚都得结,长的好的是一方面,最终还得看能不能在事业上帮到你。你也别太挑了。
对了,过几天,你爸的老战友从成都过来送女儿来军校进修。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吧。”齐娟点到为止地说道。
“嗯!好!”郑军掩饰性地抓起桌上的书,明显不想再继续这次谈话了。
不知道郑承业最后是怎么跟自家老妈谈的,反正这次的事件算是解决了。
孙英群继续窝在一颦姐家当米虫。
而郑小哥就变成了部队,补习班两头跑的小飞侠。
为此,一颦姐还特意给郑小哥配了一把钥匙。
孙英群看着每天晚上后半夜赶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赶回部队的郑承业也很心疼。
有好几次孙英群都要忍不住让他不要回来了,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相处。
但是,她自己又舍不得,即便是只有几个小时抱在一起,也觉得心里很踏实。
这样的日子最终在郑承业一个月的往返奔波中结束了,因为出征的日子到了。
郑承业把朱一笑带回来给一颦姐。
他也要把孙英群带回家吃一顿饭。这是孙英群所不能拒绝的,儿子要出征,郑文强和吕翠翠要给儿子践行,她这个做媳妇的怎么的也是要出席的。
外面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干冷干冷的。郑承业开了车,孙英群觉得冻不着,所以只穿了一件半截子大衣就跟郑承业上车了。
回到已经阔别了一个月的家,孙英群仿佛已经不认识这个自己住了快两年的房子了。
客厅里的电视柜空了,里面摆放着零七八碎的各式小摆设。
离远了看,色彩斑斓的一片,离近了一看都是一些早市上的地摊货。不过好在看着都很喜庆。
餐桌还是那张餐桌,只不过被一张钩织的白色单子所覆盖,上面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玻璃板压在上面。
就好似一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穿着一件滑稽的小丑服一样蹩脚。
沙发也被各种钩织的白色单子,套子所覆盖。
就连电话的听筒都被心灵手巧的吕翠翠给穿上了钩织的白色衣服。
整个客厅,就好似乡村爱情戏剧的拍摄现场,孙英群感觉处处都透露出一份廉价。
郑文强已经来了,跟着来的还有郑军。
这倒是挺出乎孙英群预料的。她没想到郑军也会抽时间来给郑承业送行。不过大家都是亲戚,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
吕翠翠做了不少菜,跟齐娟的宴席相反,吕翠翠的席面上几乎都是酱油色很重的菜品。
而且大多数都是炖菜,盆盆碗碗的摆了一桌子,给孙英群一种,自己参加农家乐一日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