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本打算这次也照旧就好了。怎么,现在好像情况有变…
看着还在发呆的吴瀚,孙英群不得不又开启咆哮式叙述方式,“你还发什么呆,赶紧的!
一会儿,乌日娜把裤子脱了生孩子,你想让大街上的人都观摩吗?”
“可,可是,还没到医院呢?”吴瀚一脸白板地问出了本年度最为傻逼的问题。
“谁他么告诉你,女人只有在医院才能开始生孩子的?
等你儿子出生了,你可以好好问问他,为啥就他不能等,等到医院再出来呢?我正好也很想知道!”孙英群已经开始帮乌日娜解腰带了。
此时的乌日娜基本上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失语了,她的头发如同被水洗过一样,一绺一绺地粘在前额。
嘴唇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有些青紫,而且下唇被乌日娜自己咬的泛白。
孙英群把乌日娜放躺在后座,帮乌日娜脱裤子的时候,孙英群还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你说你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乌日娜的头枕在驾驶一侧后车门的把手上,身体占了几乎后座的三个位置。
这次吴瀚总算是有眼力劲了,他帮孙英群把副驾驶的座椅推到最前,并合上靠背,让孙英群能在乌日娜躺下之后,有工容身之地。
因为是大冬天,孙英群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把乌日娜搬到外面生产。
吴瀚也把驾驶的座位推到最前,之后,自己凄凄惨惨地蜷缩在驾驶座位,向后跪在驾驶坐上,把手伸向乌日娜,用手帕帮老婆擦汗。
可是,乌日娜的冷汗好似永远也擦不完似的。
吴瀚有些害怕了,打架斗殴他在行。出血出汗,他也不怕。但是这女人生孩子,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这真的不能怪他呀!
此时的孙英群已经把乌日娜的一条裤腿扒下来了,另一条裤腿还挂在腿上。
整条棉裤都湿哒哒的,羊水好像还在流的样子。
孙英群突然想到从前她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小孩出生之后,可以赶紧赤/裸地紧贴母亲的皮肤。这可以增加孩子的安全感和存活率。
“吴瀚,把乌日娜的上衣也解开,等一会儿孩子出来之后,让乌日娜赶紧抱在怀里。
对!背心也要撕开,就是让孩子跟乌日娜皮肤贴皮肤。”孙英群给吴小爷又下达了指令。
吴瀚虽然不知道孙英群是从哪知道的这个歪理,但是,他还是无条件的服从了孙英群的命令。
主要是孙英群的语气太过强硬,仿佛她说的就是真理一样。
好在吴瀚把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就算是乌日娜露肉生孩子,也不冷。
孙英群也一样蜷缩在副驾驶那狭小的空间里。
乌日娜在自动的用力。这可能就是女人的本能,生产对女人来说是一直无师自通的活计,尤其是对乌日娜这个已经生了一胎的妈妈来说。
可是,无论技术掌握的多么纯熟,生过多少孩子,分娩时给女人带来的疼痛都是依旧存在的。
乌日娜也只能说是半躺在窄窄的汽车后座上,她一只手扒在后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只能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大衣一角。
孙英群看到乌日娜头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儿爆出来了。乌日娜因为太高,她的头并不能放直,头和前胸几乎成九十度角抵在车后座门把手上。
此时的乌日娜因为用力,头使劲的往前伸,汗珠子顺着她的脖子滑落到了她高耸的胸脯子。
吴瀚也不知道自自中了什么邪,看着这样的乌日娜,他居然觉得无比的性/感。他自己也觉得口唇干干的。
一边帮乌日娜继续擦着好似永远也流不完的汗,一边强硬地掰开乌日娜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并紧紧地握在手里。
孙英群可没功夫观察乌日娜性/感不性/感,她还在考虑一个:to be or not to be的重大问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文芳生产的时候,那个女医生好像是把手伸进去了,然后摸到了孩子的脑袋。
然后…
孙英群是真的不想再往下想了,她紧紧地盯着孩子要出来的出口,一股股的血水仿佛有节奏般地往外涌。
一边抹泪,一边颤巍巍地把手伸出去的孙英群,仿佛是个帕金森症的重度患者,手直哆嗦,但是还是坚定地探向了小宝宝出生的隧道口。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孙英群真的摸到了一个湿漉漉,上面有毛的肉蛋蛋。
“乌日娜快,快,我摸到孩子头了!孩子就要出来了。”孙英群也分不清此时自己眼中涌出的泪水是激动的眼泪,还是怕血的眼泪。
停顿半刻,乌日娜最后拼尽全力,一鼓作气地把一个通体紫红的葫芦娃给生了出来。
孙英群一手拖着孩子的头,一手拖着孩子的屁股。
传说中,新生的小婴儿要倒着提脚,然后照着屁股打两巴掌。
等洪亮的哭上传进耳朵里时,孙英群才意识到,自己公报私仇,给这个急性子小吴瀚的屁股抽了两巴掌。
刚刚来这个世界报道的吴二弟小朋友就迎接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浓浓恶意。
脐带还连接着,孙英群这下懵了,上次,她观摩文芳生产,孩子生出来了,她因为怕血就开溜了。
以至于忘了观摩学习最后的一步,这么才能真正地让这对母子分开成两个独立的个体。
剪脐带,剪脐带,这个链接母子之间的纽带应该是剪断的吧!孙英群有些不确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