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萧祁擦干了身上的水珠，肌肉缓缓律动，矫健如一只行走在月下的猛虎。
他笑了笑，冷冷地说，“你不会懂的，皇女……”
“我这种人，生来就站在悬崖边上，不存在什么退路。”
年轻人配好折刀，把这柄杀人利刃插进右袖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
“The night king，on line（夜之王，上线）。”
人工智能萝丝开口了，略带北欧风情的口音回荡在虚幻的电子空间里，柔美而淡漠。
厚重的青铜门缓缓洞开，年轻人睁开眼睛，走进了这间仿古罗马元老会风格的议事大厅。
皇女，冥王，青王，雷王。星燧同盟的四位领袖同时围坐在圆桌周围，眼瞳里同时映出萧祁的影子，气氛铁一般沉凝。
“愚蠢的伪王……”雷王攥紧了拳头，低吼一声。
“萝丝，”青王比了个手势，制止了雷王，“风王呢？还没上线吗？”
“是的，青王殿下。”Lolita装少女从虚无中显形，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截止到目前为止，风王殿下仍然处于失联状态。”
“那就不用等他了。”冥王微微颔首，眼瞳寒冷，“诸位，我提议现在就开始审判，有意见么？”
“同意！”雷王狠狠地盯着萧祁，摇铃，“萝丝，现在就开始！”
“附议。”青王也没有多话，淡淡地颔首。
“明白了，诸位，提案通过。”萝丝欠身，美丽而虚幻的海蓝色眼瞳望向了萧祁，“夜王殿下，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征询您的意见，请配合。”
“OK。”萧祁靠着一张座椅上坐下，懒散地翘起腿，“不过快一点，我现在很忙。”
“你……”
见这小子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雷王气得血气逆涌，却被青王一把按住了肩膀。
“冷静点，雷。”后者低声说，“先等辩护结果。”
“第一个问题，”萝丝对这边发生的状况充耳不闻，她本就是一台毫无感情的计算机，尽职尽责地开始审讯，“夜王殿下，2017年5月20日，您是否背叛了与冥王殿下的‘神圣婚约’？”
“对。”
“第二个问题，”萝丝说，“您有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么？比如堕月的影响？”
“没有。”萧祁说，“和其他事都没关系，纯粹是出于我的个人意志。”
“既然如此，我可以确认您的行为属于‘背叛’么？”
“背叛？”
萧祁耸了耸肩，嗤笑，“我不否认。”
第2401章 番外·现代告白篇51 极恶叛徒（上）
“明白了。但是这样一来，对您的裁决将无可逃避。”萝丝点点头，最后问道，“最后，您有什么要说的么？”
“有啊，当然有——萝丝，能给我五分钟么？”
萧祁双手一撑桌面，起身，缓缓地扫视一周，“我今天过来，就是有一些话……想告诉在座的诸位。”
“……哼！该死！”雷王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作为可耻的背叛者，夜王，你还有什么资格为自己辩护？！”
“辩护？”
萧祁笑得散漫，眼瞳里却殊无一丝暖意，“雷王，你恐怕误会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自己‘辩护’了？”
“什么？”雷王一愣，“那你到底……”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
萧祁冷冷地朝在座众人扫视了一圈，声音清晰冰冽，“我宣布，我决定抛弃‘夜王’一职，彻底退出星燧同盟！”
“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都同时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极度强烈的震惊。
没人能理解萧祁的选择，在他们看来，这个男人简直是放弃了通往天国的入场券！
疯子！
“喂，你没疯吧？”
皇女的反应最大，“你要退出？夜王，你不想报仇了吗？你和堕月之间的血海深仇呢？”
“你以为——星燧同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呵，轮不到你操心。”
和她的激动相反，萧祁的反应却极其冷淡，“血海深仇？无所谓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对报仇没什么兴趣了。”
“你……”
“夜王殿下，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在皇女发飙以前，萝丝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您刚才的言语已经属于‘严重叛逆’，如果您坚持的话，会遭到组织的暴力抹杀。我得提醒您，请不要保有侥幸之心。”
“来这里之前，我做了一份关于‘星燧同盟’的资料复刻。如果我死了，它就会向全世界的网络公开。”
萧祁十指交叉，慢悠悠地说，“星燧同盟之所以能延续至今，关键就是你们强大的隐藏能力，对么？就像一群隐形的蜘蛛，藏得完美无缺，躲在暗中操纵人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