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中，萧祁低低地笑一声，“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一刻，外界兵荒马乱，玄黄空间内却寂静如斯。地上铺满了零落的梨花瓣，洁白无暇，犹如铺着一层晶莹的积雪。
他们就这么在冰雪上裸衣相拥，忘了世界，也忘了明天。只是缠绵。
……
许久。
“……好了，不要闹了。”
洛笙抵住萧祁的肩膀，匆匆披上了外衣。她躲开视线，却掩饰不住连耳垂都变得通红，“这件事……你不许说出去！”
“了解了解。”
萧祁俯下身，凑近她耳畔缠绵吐息，坏笑了一声，“以后有外人在，咱们就装作不熟好了。”
“……”
洛笙一阵无语。扭过脸，不再看他一眼。
“哦，对了。”
萧祁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探手入怀，“这个……还给你。”
“这是……”
在月光的映照下，年轻人摊开手心，一枚玉环光芒流转。仔细看去，那枚寒玉虽然圆满，内部却有着一道道浅浅的、冰裂般的裂痕。
洛笙无声地接过那一枚玉环，垂下睫毛，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裂纹。一寸寸缓缓地抚摸，感受着上面带有的、他的一抹体温。
“那个时候，也想过要一刀两断……”
萧祁有点支吾，“但是……怎么说呢……”
“好吧好吧，我承认很丢脸行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表情，“没什么别的借口，就是……还是舍不得你。”
第1184章 一夜旖旎，终成眷属（下）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萧祁就这么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里透出可怜和讨好，也不说话，好像一条生怕被人抛弃的小狗。
洛笙明明知道他其实是在刻意讨好自己，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吃这一套啊！
“萧祁。”
“嗯？”
“谢谢你……”
她把忽然额头抵在他肩头，抱得那么用力，好像生怕下一瞬这个男人会突然消失了，“我好开心。”
“是吗……”
感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萧祁渐渐明白了，眼波柔和下来。
“喂。”
他垂下睫毛，把红绳系在她脖子上，认真道，“这一次，记得要好好保管。”
“如果弄丢，我可不会再去帮你捡回来了。”
“嗯，好。”
洛笙低下头，顺从地让他系上了，轻声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丢掉了。”
“乖。”萧祁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知为何……这一刹，男人唇边泛着一丝笑意，眼底却忽地涌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寂静空濛，恍如落雨。
“不过……我们这样，真的好么？”
他在她身旁躺下，伸出手，似要去触摸空中那一轮虚虚幻的月光，“阿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深渊之子’。”
“但是，你一直站在我这一边。”
洛笙平静地打断了他，“我说过了，不会轻信别人的评判，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身不同，难道就有罪么？”
“如果有人觉得，仅仅是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该死……”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祁，“那么我会告诉他，没有这回事。”
“就算全世界都憎恨他、怀疑他……但是，我一定会站在他那一边！”
这一刹，一缕月光映照在洛笙的侧颜上。眼瞳如此纯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坚定不移。
“你……”
这一瞬，视线忽然模糊了。仿佛又回到一千五百年前，看到那个恬静的、坐在梨树下吹箫的少女。
白衣飘飞，容光清丽绝伦。
那个刹那，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眼前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一旦清醒就会破碎。
“……呵。”
萧祁闭上了眼睛，唇角有着一抹自嘲的笑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软弱的女人。如果没有我保护，很快就会死了。”
“但是，现在才发现……事实正好相反。”
他握住了洛笙的手，贴在心口上，“事实上，我才是最懦弱的那个人啊。”
“阿笙……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
没错……
从一千五百年前，就是她救赎了他。
因为她答应过，会在一千五百年后再见，他才有勇气走下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活下去。
无论前途多么坎坷……只要一想到她还存在于世间的某个角落，他就愿意继续忍受一切。
“放心。”
洛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