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等着吧啊。”警察豪迈道。
半个小时过去,他们移动了五十多米,照此速度,三个小时之内铁定进不去。
队伍里人挤人,开始不觉得冷,站久了皮肤冻得发痒,白飞反复搓热手心来温暖脸颊和耳朵,脸蛋微微发红,频频跺脚。
方永见状,把她揽到身体前方,拉开外套拉链包裹住她,再把拉链拉好,两人一体。她扭头看看他,笑了笑。
他问:“后悔了吗?后悔现在回去。”
“不回去,我想给你求一个平安符。”
“我又不......哦?原来你为我来的!”他愣了一下,说:“突然让我高兴!”
“傻!”
“不傻,这叫知足。”
后边的董灵灵翻白眼,捅咕一下方永:“方永哥,大年初一的,能不能别让人心堵。”
“我?我怎么了?”方永没懂。
“你没怎么,是我怎么了。嫉妒你俩!”
“嫉妒什么,我来抱你。”韩洋旭挤开铁头环抱住董灵灵,人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董灵灵把他推开。
“不冷吗?穿这么少。怕你冷啊。”韩洋旭眼神往下瞄,那两条丝袜腿可见地在发抖。
“冷......可是不想让你抱。”
“那你就冻着?成冰棍儿怎么办?”
“其实也没有那么冷......”董灵灵嘴硬的时候□□忽然被一块大布围住,长度从腰盖到鞋面,两条袖子迅速在她腰间打上死结,是铁头的大羽绒服。
铁头单穿一件T恤,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事不是他做的。
她第一反应好难看,好丢人,第二反应这是铁头的外套,难看也没有去拆,问铁头:“哎,给我,你不冷吗?”
“不冷。”
“怎么可能,衣服还你,不想欠你人情。”她双手解扣。
铁头制止:“不想得老寒腿就围着!”
老寒腿??
“我不怕冷,全身都是肌肉,抗冻。”铁头又说。
“肌肉防寒有科学依据么,胡扯......”
“体感就是依据。”铁头故意躲避董灵灵渐渐融化开的眼神,给她一个侧脸轮廓。
她还是嫌丑,接下衣服套在身上,也丑,比系着当裙子好多了。
几人约等了三个小时才被放行,烧香,跪拜,一一排队。
方永和铁头既不烧香也不拜佛,交头接耳表情时而严肃,时而不正经地聊着什么,其他三人自己拜自己的,不理他们。
“我去个洗手间。”白飞说。
排了十五分钟队,从洗手间出来,左右看不见她熟悉的面孔,旁边一排古香古色的房子传出梵音袅袅,她猜想那其中大概有求平安符的地方,便向那里走去。
她被突然地撞了一下,扶住红色大柱子没摔倒,撞她的女人跌了一跤!
女人拍拍屁股起身,情绪激动向男朋友兴师问罪,问为什么推我,两人一来一去道出吵架原因,女人求了一个平安符,男人觉得太贵叫女人去推掉,女人说不可能给退,争吵不休,被吵架声吸引的香客颇有抱怨。
白飞打断他们,拍拍女人的手臂:“小姐,平安符你还要吗?”
“干嘛?你想要啊!”女人没好气地问。
“你如果不想要了,可不可以让给我。”
“真要?”女人歪头瞄着白飞,手惦平安符,“那卖给你吧!省的他屁话多。”
白飞得到平安符,省的去排队求了,不知省了多少时间,和方永等人汇合,离开。
董灵灵和韩洋旭一辆车回董家,他们三个一辆车回方家。
白飞手拿平安符往前玻璃中间比划,有点难看,但还是挂在了那里。
“你开玩笑呢吧?”方永傻眼。
“就挂那,不许动,听见没有?”她很严厉。
“给我个面子,换一个地方,换一个隐蔽的地方放。”
“不行!你总说听我的,到现在为止几件事也没听我的了?”
“听,这件就听。”方永表情为难,问后座的铁头:“家住哪儿?我给你送回去。”
“到地铁口就行。家远。”铁头道。
“送你,看今天这路,没几辆车,远也快。”
白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过身盯着铁头:“韩洋旭可能会变成灵灵的男朋友。”
“哦。跟我没关系。”
“......灵灵身上哪一点让你这样不喜欢?她的心思你知道的。”
“说实话,嫂子,她挺好,问题是我自己,我顾不上谈感情。”
“你想太多!”方永说,“等你顾上的时候人孩子都会跑了,什么事情都能等,这事等不得。男人非得有钱才能找女人?谁规定的?人家都不介意,你介意,矫情不?”
“差太远了,我哪都配不上她。别提她了,我的事心里有数。”
“呵呵,行!你一大老爷们儿,心思还挺多。”
把铁头送到家楼下,方永再三叮嘱,晚上别再去给他巡逻了,得到的反应和平时一样,点头,表情与点头动作相反的异样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