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由。”
“自由?”
“殷无缺生母死于异兽的时候,殷长泰就疯了。”顾渊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壶茶,给林殊倒了一杯,“我第一次见殷无缺的时候,他满身是伤,为了救一只兔子,都是天之骄子,我原以为他是摔伤的,还嘲笑了他。”
林殊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他父亲?”
顾渊没回答,“殷家祖上修炼之道,乃是绝情道,无情无义方能长久,偏偏殷家易出情种,为亲情、友情、爱情死去之人不计其数。”
林殊算是听明白了,顾渊纯粹是想到哪说到哪,有很多又不明说,只是提一句,可不妨碍她明白过来。
“我第二次见殷无缺,他跪坐在针毡上写罪己令。”
“罪己令?针毡?这么严重?”林殊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对,跪坐在针毡之上反思自我,写罪己令,因为他和同龄的孩子吃了个野果。”顾渊嘴角带笑,双眼却平视前方,而前方正是无边的深渊。
“那野果有毒?”
“不,普通的野果,宗里的孩子们常吃。”顾渊转头看着林殊。
林殊蓦然觉得自己比起殷无缺,似乎幸福许多,想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坐在针毡之上,林殊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后来呢?”
顾渊转头看着深渊,“后来见他,沈慕陪在他身边,他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但眉梢间隐约能透出欢喜。”
林殊没有再问下去,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第68章 甜甜不甜
顾渊没再缅怀下去, 开始长话短说,“我因为身份特殊, 去过几次招魂宗,而且殷无缺与我, 皆与异兽有些关系。他与异兽合二为一,成了现在的模样,一身修为也因此一日千里,成了年轻一辈的翘楚。”
林殊心中嘀咕:看殷无缺的样子,说不定你们现在是打个平手,这夸人顺便夸自个儿了,都是不善于的娃。
“你制作的那根银线, 用来干什么的?”林殊疑惑,“和岁染的胸针一样吗?”
顾渊拿出银线,银钱已光芒尽失, “不,吸魂所用。我听你说沈慕会出事, 就猜到了, 所以特地制作了银线, 为的就是能留住沈慕的灵魂。”
“既然留住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殷无缺?”
顾渊左手握着银线,右手指尖不停动作着,只见银线开始逐渐恢复色彩, 可只要顾渊动作一停止,银线的光芒便会逐渐消失,直至完全消失, 肉眼不可见。
“怎会如此?”林殊疑惑地看向顾渊。
“他需要多年修养才能复原,最快的方式,便是吸收他人灵力。”顾渊感慨,“所以不能让他回去,否则会让多人送命。”
林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既不能送他回去,殷无缺又随时会暴走……会疯狂,那我们能做什么?”
“不用,我们去解决另一件事情。”
林殊叹了一口气,“唉,要忙的事情可真多啊。”
顾渊未语先笑,“殊儿还有什么事情要忙么?”
“有啊,我觉得我好几日没睡觉了,心里疲惫。”林殊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地上,“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生活得够累了,现在才知道以前的生活有多么轻松惬意。”
“殊儿不喜欢现在的生活?”顾渊转头看着林殊,询问道。
林殊头枕着手臂,双腿晃悠着,看着蓝天白云,“怎么说呢,现在的生活经历起来很是繁忙,甚至连吃顿饭……吃点东西的时间都没有,可你让我细说,我似乎又说不上来自己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我生活在和平年代,从来不曾面对过这些,也不清楚为何要面对这些,因为这些,似乎与我无关,可能……我暂时还不习惯这种为天下大事而奔波的感觉吧。”
“这件事情结束,我们便找个地方开食楼,如何?”顾渊问道。
林殊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君子远庖厨啊,顾家少爷竟然沦落到去开食楼吗?”
顾渊也躺了下来,“殊儿这般委婉的把我拒绝了,我好伤心啊。”
林殊瞥了一眼顾渊,道:“冷心冷情大师兄?”
顾渊一愣,也哈哈大笑起来,“可不就是冷心冷情嘛,除了殊儿,你可曾见我对谁这般热切。”
林殊看着天上那团云彩,“这样吗?你热切不是因为……我是你小师妹吗?”
“小师妹是小师妹,你是你,你们从来不一样。”顾渊也只看着云。
“这样说来,我就不是你师妹了?”林殊咋舌,“若是告诉看过书的人,这被千娇万宠的小师妹有朝一日竟然失宠了,这是谁也不会信的事情啊。”
“好了,殊儿别闹了,正事要紧。”顾渊叹了口气,道。
林殊哗的坐起,“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事,甜甜许久没消息了……呃,也没许久,几天而已,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总觉得与它已经许久不见了。你上次说他可能是修为有所长进,我觉得这不一定,我隐约有印象,上次见面他毛发的光泽有所改变,只是一时繁忙,没来得及说明。现下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