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沈梁彬又道:“若不是你引来的,你又为何上门找岁染,之后还附赠此物,且你前脚刚离开,后脚殷无缺便来了。与你无关?”
“岁染”往旁边椅子上坐下,道:“再说,你若真与殷无缺无关,为何他处处与你薄面,你顾渊真这么大的面子?”
顾渊一笑,“谢谢夸奖,我还真这么大面子。”
“你!”沈梁彬看了一眼林殊,“再说,为何每次这么巧,你总能恰好找到殷无缺,不就是因为你们是约好的吗?你试图博取这姑娘信任,正是因为她是端虞林家之人!”
林殊:……
听到这林殊咳嗽一声,“大叔,打断一下,那个,我虽然姓林,可与林家一点关系没有。”说着一摆手,“好了,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沈梁彬又是一哽。
顾渊一笑,“你或许不知道,经我之手所制作的法宝,我皆能感应其位置,所以……”
沈梁彬:“你是故意的?”
顾渊一笑,“故意什么?”
“当时赠送胸针就是为了监视我?”沈梁彬吼道。
“不,只是为了感谢这个天真可爱体谅别人的女孩。”顾渊道,“只是没想到,她没死在外人手中,竟是被自己父亲所害。”
沈梁彬丝毫不畏惧,“你有什么证据?”
顾渊摊开手,只见胸针突然发出磅礴的蓝光,逐渐漂浮起来。
“那便看看当时发生的一切吧。”顾渊道。
林殊看去,只见随着蓝光笼罩,整个屋子似乎变化了,变成了永乐城沈家的大门口。
只见胸针挂在岁染胸前之后,岁染蹦蹦跳跳进了沈家,一会之后岁染又出门了。
同行的还有青乌。
“师哥!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吃饭啊!”岁染高兴地说道。
青乌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岁染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青乌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第54章 何其无辜
岁染还未进入家门, 刚转过身就听到了脚步声,屋内洒扫的丫鬟看见岁染, 正欲开口说话。
却见岁染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爹!你——”
你不是应该在屋里吗?
话未说完, 只见沈梁彬一剑刺入岁染的身体!
岁染满脸不可置信,“……为……”
沈梁彬面上毫无表情,见岁染还有最后一口气,正欲说话,抬手直接敲晕了她。
就在这时,胸前的胸针浸入了岁染嘴角流下的血渍,红光一闪, 正要有所反应,却见屋内突然出现一人。
正是殷无缺!
殷无缺却并未看清其他,只见胸针的光芒, 手只一挥,胸针的光芒尽消。
殷无缺神色一冷, 见岁染的模样, 不知怎的, 眉头一皱,整个屋内之人顿时停住了动作,尽数死了!
殷无缺只说了一句话, “你,可真够狠心啊。”
说完便离开了。
看起来虽是缓慢,实际这仅是几秒不到的事情。
殷无缺离开后, 沈梁彬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将屋外的沈家护卫碎尸万段,扔的到处都是,随着他的动作行进,沈梁彬的眉间发梢渐渐灰白。
整个人也开始苍老,他将放在地上的岁染抱起,一步一步走向街道之上,只见周遭之人生机顿失,只在分秒之间便经历从青年到老年的历程,之后便化为烟尘,消失了。
沈梁彬的身体却开始逐渐复原,只是双目中的血红之色越来越重,脸上也逐渐显现出那盖住半张脸庞的血红色印迹。
沈梁彬一路走到了沈家的旌旗之下,抬头看着那旌旗许久。
旌旗在阳光下漂浮着,象征着沈家繁华百年,屹立不倒。
沈梁彬哈哈哈哈哈大笑着,突然阴鸷地看向旌旗,那屹立百年的旌旗顿时折杆而断,落了下来,却并未落在地上,掉落的瞬间开始自燃起来,并未等落地,便已烧的丝毫未剩。
沈梁彬抱着岁染一路离开了永乐城。
林殊冷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么真实,又那么的令人难以琢磨,却又让人难以置信。
顾渊却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见林殊不解,顾渊解释道:“沈家家主身上有零尘诀,取自零落成泥碾作尘之意。”
却原来这零尘诀与当初顾渊所中之毒一般,无解。
顾渊却幸运许多,顾家家大业大,能人异士不少,与无数大能皆有交情,因而请得漓渚为顾渊救治。
可这沈家本就只是一座普通城市的修真之家,家中修者修为皆不高。
沈家为保永远繁荣昌盛,不知是与什么做交易,许是招魂宗,也许不是。
使得这沈家主家一脉男子尽数夭折,只有这唯一体弱的沈梁彬活了下来。
那时的沈家家主停止了交易,之后不久也去世了。
沈梁彬继承家主之位后,因着家中修为高深之人多数殒命,沈家终于还是没落了。
无奈之下,沈梁彬向仍活着的长老探听其中缘由,无奈之下沈梁彬仍旧开始了交易。
可沈梁彬自幼在沈家长大,不忍心伤害沈家之人,于是将自身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