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Sobuy那边的广告有几个需要补拍的镜头，乔晏一早就到了Sobuy大厦。
接待她的还是岑悦。
“乔小姐。”和之前几次的会面不同，这一次，岑悦的态度突然谦卑了起来。
她将腰弯到了90度，朝着乔晏行了个礼：“请跟着我来。”
乔晏原本还只是猜测，但是岑悦的变化让她直接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照片，绝对是岑悦发的，她现在做出这副姿态，只是想要求得原谅，因为在她冷静下来之后，她就会发现自己一时嫉妒，做了非常愚蠢的事情。
“谢谢岑小姐。”乔晏的语气依旧不热络，端的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过您的大礼，我受不起。”
岑悦心脏跳得飞快，她知道乔晏这是不仅猜到了事情是她做的，也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她有些慌张，想要和乔晏谈谈，但是现在完全不是时候。
她可以向乔晏求饶，但是这不应该是由耽误其他工作换来的。
岑悦咬了咬牙：“乔小姐，您这边请。”
乔晏业务能力一流，补拍几个镜头完全难不倒她，很快结束了这边的工作。乔晏今天没有带孙思颖一起来，于是岑悦这个接待人自然担负起了送她离开的任务。
“乔小姐。”岑悦在乔晏坐上自己的车子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地下车库一个人都没有，十分适合谈话。
乔晏一点都不想和岑悦谈话，她已经确认了岑悦是使坏的人，她现在要做的，不过是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付的代价。
乔晏原本以为岑悦虽然在情感问题上看得不够透彻，但是至少对工作是认真的，可是她完全没想到岑遇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她现在好歹是Sobuy购物官宣的代言人，而顾其琛是公司的股东，如果他们两个在现在这个关口传出丑闻，对公司的股价影响必然不容小觑。
“你下车。”乔晏冷冰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
岑悦还想要说话，乔晏却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猛地一踩油门，红色的跑车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车子冲出底下车库，直接到了街上。
Sobuy大厦到底在繁华地段，虽然这个时间路面上的车算不上多，但街头还是拥挤。可是乔晏一路向前，完全没有降速的意思。
岑悦手紧紧地抓住了真皮车座椅，艰难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她的一颗心早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有好几次，她看到乔晏的车子差点就要擦到人家的车，只险险躲过。
“你、你停下……”岑悦的声音仿佛被跑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割裂。
她心里怕极了，却没有得到乔晏一丝丝的回应。
这一条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不左拐，很快她们的车子就会冲上人行道，撞进写字楼里。
但是乔晏不仅没有转弯的意思，甚至又狠踩了一脚油门。
“快停下！”岑悦尖叫声中带着明显的惧意和颤抖。
下一秒，在耳边响起的是车轮和马路剧烈摩擦的声音，一个漂亮的甩尾，乔晏的车子安然地停在了拐角处。
见自己的命保住了，岑悦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她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座椅上。
“你疯了吗？”岑悦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觉得呼吸稍微平顺了一些。
“大概吧。”乔晏也往身后的座椅上靠了靠，“所以你想要对眼前的疯子说什么？求我不要再追究爆料的事情，毕竟那对我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这话听着挺无耻的，但是这的确是岑悦原本准备好的台词，“不能吗？”
“不能。”乔晏冷笑了一声，“我劝你别再招惹我，也别企图利用我达到你的某种诉求，因为那绝不可能成功。”
轻微的一声响，跑车的安全锁被打开。乔晏最后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着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蝼蚁：“滚吧。”
岑悦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有千万种求饶的方式，想对着乔晏来使。在她心里，乔晏到底是女孩子，一定比顾其琛心软。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车门，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乔晏的车子。
乔晏再次发动了车子，不过这次是正常速度。
岑悦坐在马路上，看着乔晏的车子消失，还觉得自己有点没缓过来。
她闭上了眼睛，仰起了头。她现在觉得自己周身上下都冷得可怕，只有当头的烈日暴晒，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在人间。
岑悦彻底休整好，打了车回公司的时候，却发现她的顶头上司正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
“您有什么事吗？”岑悦心中预感已经十分不好了。
“我是来传话的。”上司先生眯着眼睛笑了笑，一副很和蔼的样子，“岑，你被开除了，理由是枉顾公司，向媒体爆料涉及公司利益的事情。你认吗？”
“嗯。”岑悦闭了闭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理石地板的冷意从相接触的赤.裸双腿开始蔓延，一直到笼罩了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