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溪抱住了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盈亏自负,风险自担。这条路走得有多艰辛,她尝过诸多苦楚,又怎么忍心把自己人生的重担加在别人的身上?
所以忽然有人给了她一个肩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倚靠。
他的呼吸就在耳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让她觉得很安心,他终于又将她抱在怀里了。所有的洒脱都是装的,她对他,根本做不到洒脱。
“但是今天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放下你。没有信心算什么,我可能连自尊也没有了。小溪,你当我是替代也好,你喜欢着别人也好。我只知道,现在我绝不会放手。”他顿了顿,用力抱紧了她,“我爱你!”
叶晚溪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滴落进他的脖颈之中:“陆景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从来没把你当过谁的替代,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深夜的街头上,叶晚溪仅仅抱着他,有那么一刹那,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消失了。只剩下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跳动着......
忽然,一声巨大的喇叭声惊动了两人,保姆车停在了两人面前。车门打开,叶晚溪看到了一张恨不得上去揍上一拳的脸。
☆、对赌协议
两人回过神,这才听到背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叶晚溪回过头, 只见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冲了过来,有人手里拿着铁棍,有人手里拿着砍刀。
地上的黄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捂着喉咙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只是用手指着两人。
她还没回过神, 陆景川忽然俯身将她扛了起来, 依靠腿长的优势,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车前,将她塞进了车里,自己紧接着上了车。
身后有人叫道:“诶,那不是叶晚溪么?老大,我女神!”
这一声‘女神’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飘散在空气中。保姆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了一堆汽车尾气。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嘴里还叼着根烟:“妈的,跑得还挺快。”
打电话的大金链子也缓过劲来, 他呸出了嘴里的血, 骂道:“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被打了一顿不说, 还丫的吃了一嘴的狗粮!老大,咱们可不能放过她。”
老大抽了口烟,深吸了口气,一边说着话一边烟雾缭绕:“这女的是深哥看上的人,要不要动得看他老人家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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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溪刚上车就被钟云卿接了过去, 一把按在了座椅上,系好了安全带。
陆景川也紧随其后,坐到了她身边。这一左一右包围着,让她十分不适应。
她转头瞪着钟云卿:“你来干什么?”
“讲讲道理,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们。”
她哼哼了一声:“这是我的车,只能说迟早来得及时。可你为什么死皮赖脸地待在车
上?”
“我看你那个微信步数,感觉很不对劲。你是身残志坚,又不是脑残志坚,怎么可能受伤了还自己跑那么远。我一看就觉得有问题,就跟过来了。”
钟云卿凑过来,瞧着两人:“我看你们刚才这琼瑶戏演得很投入嘛,怎么,和好了?”
叶晚溪认识钟云卿久了,却仍然被他的厚颜无耻给震惊到了。
陆景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拉进了怀里。
钟云卿面对这明显宣誓主权的动作,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他就纳闷儿了,叶晚溪打小在恋爱这条路上就是块顽石。
自从认识她以来,他使劲浑身解数明示暗示,她都乐呵呵拿他当兄弟看。他只好装着喜欢寻欢作乐的样子,硬拉着她陪他一起玩儿。
每次想着要把她灌醉了,趁机表白,让她稀里糊涂答应下来。但每一次都是以她喝趴了他一屋子兄弟告终。
甚至高中毕业那年夏天,他借着伯父伯母的帮忙将她约到自己家里开派对,实际上是准备好要来一个盛大的告白。她愣是在车上开着空调,打了一晚上的王者荣耀,死活不愿意下车。
钟云卿在她身上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挫败。于是出于补偿心理,也为了证明自己是有魅力的,谈了许多的恋爱,留下了身后一片花名。
可她倒好,轻轻松松就被人吃得死死的。
这陆景川究竟有什么本事?
叶晚溪缓过劲来,这才感觉腿疼。她撩起裙子瞧了一眼,脚腕又红肿了起来。
陆景川小心翼翼握着她的小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叶晚溪正要胡乱想个缘由,一旁钟云卿幽幽道:“追你车的时候扭的。”
他怔住了,一双眼睛紧盯着那伤处,另一只手暗暗握紧了拳头。叶晚溪瞪了钟云卿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钟云卿瑟缩成一团,小声嘀咕:“好凶。”
叶晚溪没有理会他,等车子停下来之后,伸手去够拐杖。陆景川忽然俯身将她抱了起来:“以后,我当你的拐杖。”
钟云卿一脸嫌弃,这种土味情话也亏他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