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京荷坐在四海钱庄阁楼中,看着门外扛着麻袋的百姓们,朝他们大声喊道:“乡亲们莫挤排成一列一个个来!银子多着呢!”
外头那群北越百姓自然是听不懂白京荷在说甚,叽里呱啦朝着白京荷说了一大串。
“榆木,翻译给他们听。”白京荷朝榆木扬了扬下巴。
“哎!”榆木看了看一旁忙得不可开交的钱庄小厮,搬来了一个长凳站在上头看着屋外的百姓,用北越话讲与他们听。
他们齐声说了句什么,榆木翻译给白京荷听:“他们说还得去排队买□□。”
白京荷浅笑着点点头,趁他人不注意将双手缩到袖口中,忍不住地在暗中掐着自己不断提醒自己要不露声色,要波澜不惊,怎么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而开心地在原地打圈圈呢?
外人道着大楚皇帝因恨及而蠢及,得不到甘凌出的那块龙纹巨石,就连碰巧见到甘凌的一块黑乎乎、硬梆梆的石头都误作为祥瑞,可谓是愚不可及。
但是白京荷此刻却承受着高压力高风险与高回报之间的博弈。
一面是造谣敢造到皇帝头上的砍头后果。
一面是□□和黑石的巨大利益。
白京荷衡量了一秒,选择了后者。于是靠着从前对含能材料的研究以及手握对此种黑石详细描述的《其实我是反派》剧本,开始进行黑石收购一条龙服务。
花了一晚上以硫磺、雄黄、硝石、糖块为原料,以微量进行实验,终于制得含能比常规□□大数倍的火□□。
掌握核心技术的白京荷开始批量生产。严格控制温度湿度以及压力,高薪雇了员工办了一个小作坊。
卖□□给甘凌百姓、甘凌百姓用□□去极耳山中开山寻黑石、再高价回收黑石。
完完整整一条龙服务。
白京荷回想自己在实验过程中因物理碰撞差点将自己炸成八块的危险经历,又瞅着一块块黑石不断堆积到钱庄地库中,觉得甚是值得。
“你跟着我这是第几天了?”白京荷突然恍神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忙问榆木。
“第三日了,郎君。”
神辕堂出山的日子便是今日。
“哎?”白京荷“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什么时辰了?”
因为最后选择了留在应承破罐子破摔,所以没日没夜地为这个计划做准备,早就忘了时日。
“未时了。郎君可有要紧的事?”
白京荷加快了语速,神色有些慌张,“你去作坊将石头叫回茗阁,再给我们俩准备两匹马。快!”
还未等榆木的应答声落下,便挤开人群朝茗阁奔去。
她回到茗阁之后,收拾了一番东西换上一套桃红色的女装衣物便走到门口等着石头回来。
石头和榆木两人回来时,见到正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的白京荷,都微微一愣。
榆木于是低着头往前走与白京荷擦肩而过。
石头随后将榆木给扯回来,看着白京荷小声地唤道:“郎君?”
“哎?”榆木目光躲躲闪闪地朝白京荷看去,喊道:“郎君你!”
白京荷朝他们摆摆手,道:“话不多说。我们赶路。”
榆木:“去哪?”
石头:“哪去?”
“神辕堂。”
榆木惊讶地半晌也说不出话来,白京荷重力往他的胳膊处一拍,“马呢?”
“从这儿过去走小路马不停蹄也要两个时辰的。郎君认路么?会骑马么?石头会骑马么?知道神辕堂的规矩么?”
“……我会骑马。”白京荷挑了个能答的问题。
三个臭皮匠,还好有一个问到了点上。尤其是第三个问题很关键。
“郎君带我去吧,我带你们去。我知道路。”
“富贵来真是卧虎藏龙啊。”白京荷用余光看着挥着缰绳察觉四周的榆木,以及死死抱着榆木不断在哼唧的石头,表示自己很废物。
“那可不,郎君你不知道吧,那呆瓜人虽是势力了些吧,以前可是巫老板的得力小将嘞,精打细算得很。”榆木笑道。
榆木兼任翻译和秘书、石头乃保镖,自己确实是需要一个CFO了。
“就由你来引荐吧。引荐成功得百两银子。”
因为白氏集团人员稀疏,榆木暂且还兼任人力经理罢。
“谢郎君!还有那后厨负责酿造的卫娘子,也可了不得了。”
“……行,你去跟掌柜商量一下把富贵来的匾额直接拆了得了。”
榆木嘻笑一声看着前方的岔道口,提醒道:“郎君走左侧。”
白京荷拉缰绳加快速度直接往左侧奔去,随后的榆木拐弯之后又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道:“郎君为何要男扮女装?”
白京荷:“……”
——不是,榆木你瞎么,我换回女装了之后看起来有那么点像个男人?
榆木看她未说话,也闭口不再提及。
死死抱着榆木哆嗦的石头口中不停地念叨“慢点、难受”等等话,刚开始榆木边耻笑边安慰,后来直接忽略了背后这个人以及他的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