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指使你的?”大理寺少卿问道。
文远伯府大姑娘把经过仔细说来。
事情就发生在几天前,她还记得很清楚。
上官凤儿挨了太后的打,文远伯府大姑娘去探望她。
知道上官凤儿记恨苏锦,文远伯府大姑娘骂了苏锦好几句。
她告辞后,丫鬟追出来,塞给她一包毒药,让她偷偷把毒药倒进美人阁的莲花池里。
说完经过后,她发誓没有半句虚言。
大理寺少卿望向丫鬟,只见丫鬟满头大汗,身子哆嗦,却是一再否认。
不过她心虚的模样已经认罪了。
大理寺少卿让衙差把她摁住,打了二十大板,这丫鬟就招认了。
是她偷偷把毒药给文远伯府大姑娘的。
镇北王世子妃害她家姑娘被太后责罚,她气不过,才想借文远伯府大姑娘的手给她一点教训。
因为她是上官凤儿的贴身丫鬟。
她塞过来的毒药,文远伯府大姑娘认定是上官凤儿指使她所为。
此事是她擅作主张,她的主子上官凤儿并不知情。
听到丫鬟把罪名担了,苏锦两眼一翻。
她就说上官凤儿怎么会来大理寺,原来是送丫鬟来给自己洗白的。
丫鬟护主心切,做下错事,她这个主子有错,但只是错在御下不严。
这罪名已经轻到不能再轻了。
苏锦望着上官凤儿道,“崇国公府大姑娘没管好丫鬟,她利用文远伯府大姑娘,却是害我美人阁损失惨重。”
“我粗略的估算了下,至少损失三万两。”
“这赔偿你们怎么分?”
上官凤儿脸色一青。
文远伯大姑娘急道,“一池锦鲤怎么可能值三万两?!”
苏锦看着她,“那一池锦鲤,我买来便花了五千两,又养了几个月,现在被你们毒死,一莲池的毒水,光是清理就需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美人阁停业整顿,这笔损失难道不该你们赔偿吗?”
“还有连累我美人阁名誉受损,只要你们赔三万两已经算轻的了。”
“查出下毒毒死御史府千金姑娘的凶手,她能替你们分担三分之一。”
美人阁管事的把账册送来。
账册上记载了今儿来美人阁的贵夫人和大家闺秀以及丫鬟的穿戴,虽然记得不甚详细,但记了个大概。
穿碧色裙裳的丫鬟有六个。
掌柜的读出来,被毒死的那姑娘的丫鬟突然开口叫道,“一定是陈翰林府上的丫鬟!”
大理寺少卿望着她,“为何这么笃定?”
丫鬟忙道,“我家姑娘和礼部右侍郎府刘府少爷定亲了,陈姑娘是他的表妹,自打定亲后,她就没少讥讽我家姑娘配不上她表哥!”
第七百二十章 挨训
原本六个穿碧色裙裳的丫鬟都要被传来问话。
现在有小丫鬟指证,大理寺少卿便派人去陈翰林府上传话。
不止是丫鬟,连陈姑娘也一并传来。
只是主仆两进了大理寺就被分开了。
陈姑娘被领进了正堂,丫鬟被衙差请去了别处。
陈姑娘神情不安,质问道,“为什么把我和丫鬟分开?”
大理寺少卿看着她道,“天色不早了,挨个的审问耽误时间,分开审问,也能尽快排除姑娘的嫌疑。”
苏锦看了陈姑娘一眼。
之前她上百花楼,大家吵着要回去,就是她提议搜身的。
只是这个提议,美人阁管事的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美人阁靠山大,但这些贵夫人也不是好惹的,再者下毒而已,谁会傻到把罪证留在身上?
这种凭白得罪人的事,美人阁不做。
看来这姑娘是真的打算栽赃嫁祸给文远伯府大姑娘。
现在大理寺少卿分开审问她和丫鬟,这案子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衙差过来把文远伯府大姑娘的丫鬟找去辨认,是不是陈姑娘的丫鬟捡到荷包递给她的。
陈姑娘站在那里,紧张的双手攒紧。
很快,衙差就回来道,“大人,捡到死者荷包的确实是那丫鬟。”
大理寺少卿望向陈姑娘。
陈姑娘望着他道,“丫鬟只是捡到荷包还回去了而已,难道也要被怀疑吗?!”
“但凡在美人阁接触过荷包的,都有嫌疑,”大理寺少卿道。
“我大理寺只是例行问案,丫鬟若是清白的,必不会冤枉与她。”
陈姑娘越来越心慌,眼皮跳的厉害。
而那丫鬟被带走后,衙差连敲带诈,再把刑具摆上,都还没有用刑,丫鬟就招供了。
是她趁乱撞掉文远伯府大姑娘随身佩戴的荷包,然后借着弯腰捡荷包,没人看到的时候,把药包塞进了她的荷包里。
衙差问她为什么挑中文远伯府大姑娘嫁祸?
丫鬟也说了原因。
要是平常时候,她们还真不敢在美人阁闹出人命案,凑巧那天在崇国公府。
上官凤儿的丫鬟把药包塞给文远伯府大姑娘时,她们也在崇国公府。
只是陈姑娘身份低微,高攀不上上官凤儿,她是去巴结崇国公府三房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