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太后气伤了身子,端慧长公主道,“你们去御花园逛逛,不可惹事。”
两人起身告退。
等她们一走,端慧长公主便道,“九陵怎么会从南梁回来?”
“她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还不敬王最疼爱的女儿也带来了?”
太后皱眉,“她从南梁敬王府逃了的事,哀家知道。”
“福清郡主是敬王最疼爱的女儿,带她回京,十有八九是做人质。”
只是崇国公信誓旦旦不会让九陵长公主回到京都。
她不仅回来了,还回来的这么凑巧!
让她们母女颜面扫地!
“她是怎么避开崇国公的耳目,悄无声息的回京的?”
“回来的时间还掐的这么准,怕是昨儿就抵达京都了,”太后道。
太后这一句话,正好给端慧长公主提了个醒。
她猛然太后望着太后,倒是把太后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她怕是借我的东风回京的,”端慧长公主后背发寒道。
太后眉头打了个死结。
怎么会借你的东风?
端慧长公主也只是猜测,没有十足的证据。
但直觉告诉她,她没有猜测。
四天前,她们一行人在驿站落脚,第二天一早,准备启程回京的时候,当地的县官匆匆赶来献媚讨好,送了她两大箱的东西。
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这一路回京,端慧长公主是收礼收到手软。
只是赶着回京,也没有细看,就把两马车的东西收了。
东西实在太多,又急于赶路,一路上也没叫人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有没有猫腻。
一个小官巴结讨好送的东西,也不可能出什么错。
一路相安无事,直到他们进京后,那两辆马车中的一辆出事了。
车夫说车轮裂开,要修好才能走。
抬了两箱东西去其他马车上,然后便把马车赶到一旁。
那辆马车赶走后,便没再回府。
昨儿傍晚,管事的派人找了一圈,回来向她禀告说小厮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私逃。
现在看来,这绝不是凑巧那么简单,十有八九九陵长公主和福清郡主就躲在箱子里头。
只有她的马车,崇国公的人不会查,不会怀疑!
第七百五十五章 觊觎
从花灯会到大赦天下,再到宴会……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太后胸口憋的慌。
端慧长公主的话更是让太后的喉咙里有了血腥味。
要真是如此,那她真的要被活活气死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宴会散后,皇上传九陵长公主和福清郡主去御花园说话。
在凉亭内,从九陵长公主口中,皇上了解了她从南梁回大齐的艰辛。
这一路回来,九陵长公主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在南梁,若非有镇北王府的暗卫和南梁赵相之子拼死相护,她根本不可能躲过南梁的追杀,再次踏入母国疆土。
进了大齐,危险没有减少,甚至更甚。
前有阻拦,后有追兵,几次命悬一线。
幸亏镇北王世子赶到的及时,不然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说到谢景宸,九陵长公主是赞不绝口。
不愧是镇北王的嫡子,用兵如神。
先是虚晃一招,引开刺客,把他们带到端慧长公主的封地。
九陵长公主和端慧长公主素来不睦。
九陵长公主因太后逼迫,才嫁与南梁和亲。
端慧长公主虽然免于和亲,但为皇上不喜,所以久居封地。
九陵长公主和端慧长公主那是见面就掐的主,为了安全,她该绕着端慧长公主的封地走才是,谁能料到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
上回东乡侯往边关送粮草,崇国公派人杀他。
结果东乡侯绕了很大一圈,避其锋芒,没和那些欲夺他性命的刺客碰面,更别提交手,便安然回了京。
这一次崇国公吸取了教训。
结果谢景宸走的路子和他的岳父完全不同。
他专挑最危险的地方走。
崇国公,“……。”
迟早要被这翁婿两给玩死。
在端慧长公主的封地逗留了几天,端慧长公主启程回京。
他们一路乔装尾随,到最后才掐着时间混进端慧长公主回京的队伍里。
借着官员送礼的由头,悄无声息的混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这么多年,皇上就没听九陵长公主说过几句话,更别提她夸什么人了。
这是头一遭。
皇上听话,点评了一句,“计谋还不错,就是为人迂腐了些。”
九陵长公主望着皇上,“皇兄何出此言?”
在九陵长公主看来,用兵如诡,和迂腐二字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皇上若是对一个臣子生了偏见,恐会影响其前途。
受人恩惠,九陵长公主投桃报李,打算询问清楚,帮谢景宸向皇上说个情。
福公公在一旁憋出内伤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皇上这话背后的意思了。
为了认回公主,皇上特意把镇北王世子宣进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敲打过,指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