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杏儿就抱着包袱进屋来。
苏锦在屏风后把裙裳脱下来,杏儿把衣裳拿给她。
苏锦接过,一阵风吹来,她眉头狠狠的皱了下。
握着裙裳的手紧了几分。
“姑娘,”杏儿唤道。
“没事,”苏锦道。
苏锦把裙裳穿上,然后杏儿帮她束腰,准备去拿荷包,被苏锦抢了先。
苏锦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嘴里。
杏儿惊呆。
姑娘说过是药三分毒,不能随便乱吃的。
刚要说话,苏锦递给她一颗。
杏儿,“……。”
“姑娘?”杏儿一脸茫然。
“吃吧,”她低声道。
杏儿素来很听话的,她把药吞下。
等苏锦穿戴完毕,然后从屏风后走出来。
义宁郡主看着她道,“这身裙裳比方才更漂亮些。”
苏锦笑了笑,“耽误郡主招待宾客了。”
义宁郡主确实等的有些焦急,她笑道,“我这是忙里偷了三分闲。”
两人一起出门,有说有笑。
去了花园,义宁郡主就忙去了。
杏儿按捺不住心情的好奇问道,“姑娘,咱们刚刚是中毒了吗?”
“衣裳里被人下毒,”苏锦声音压的很低。
杏儿,“……!!!”
姑娘是傻了吗?
衣裳被人下了毒,她都发现了,她还穿身上做什么啊。
“一定是大姑娘下的毒!”杏儿生气道。
先是要把姑娘挤下莲花池。
再是往姑娘身上泼绿豆汤。
不就是要逼姑娘穿上这一身被她们下了毒的裙裳吗!
“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杏儿有仇必报。
正巧。
苏锦也是这性子。
别人做初一,就休怪她做十五。
苏锦在杏儿耳边嘀咕了几句。
杏儿眼睛闪着光芒。
苏锦把一小小拇指大的玉瓶递给杏儿。
杏儿喜滋滋的接过。
苏锦抬脚往前走。
身后杏儿看着手中小玉瓶,笑的合不拢嘴。
不知何时,她手里多了一瓷瓶。
她看了看小玉瓶,又看看了瓷瓶,眉间似有纠结。
最后,她把小玉瓶塞进了跨包内。
……
东乡侯府。
苏小少爷带着小黑守在门口。
林叔骑马回来,苏小少爷问他道,“林叔,我爹爹真的带兵去剿匪了啊?”
林叔看着他,笑道,“小少爷这么快就想侯爷了?”
苏小少爷,“……。”
“爹爹要多久回来?”苏小少爷问的很认真。
“少则二十五天,多则一个月,”林叔回道。
苏小少爷嘴角漾开一抹灿烂笑容。
看着一人一狗跑远。
林叔一脸黑线。
小少爷脸上的笑容绝对不是思念侯爷的。
要叫侯爷知道他离京小少爷这么高兴,非但心酸不可。
林叔忙去了。
苏阳回了自己的屋子,提笔沾墨,写了封信,然后塞在枕头下。
再把枕头里藏着的银锭子掏出来,揣怀里。
身上有钱,走到哪里都不怕。
然后,他把门关好,就直奔墙脚。
抱了一堆柴火来,然后去小厨房拿鸡,裹上荷叶和泥巴,靠着墙根用大火烧。
火烧的旺旺的,期间几次叫人给他倒水喝。
等喊最后一次,没人应他的时候。
苏小少爷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把一桶水朝墙壁泼去,拿小锤子朝墙壁一敲。
墙壁就跟豆渣做的似的碎开。
他钻出来,然后脑袋伸回来,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在树上,嘴被捆起来的小黑一眼,招招手,就跑了。
他跑的很快。
他怕跑慢了,被暗卫发现逮回去,以后想再出来就难了。
上了街,苏小少爷只觉得自己是蛟龙得水,浑身是劲。
吃吃吃。
买买买。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
这边苏小少爷日子过的痛快,那边东乡侯府是炸窝了。
侯爷走之前千叮铃万嘱咐小心小少爷跑了。
结果侯爷才刚走,他最担心的事就发生的。
丫鬟小厮看着那被砸烂的墙,都不得不佩服小少爷的机智。
唐氏看着砸出来的狗洞,再看看被五花大绑的狗,脑壳一阵阵抽疼。
远处一小丫鬟跑过来。
她手里拿着封信,道,“夫人,小少爷给您留了信。”
唐氏接过信,拆开一看:
娘,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儿子已经在街上乱晃了。
不要找我,我肯定比爹先回家,洗干净了准备挨揍。
我身上有钱,还有信号弹,遇到危险会求救的,不是十万火急,我不会发信号的,所以,一定要来救我啊。
——决心离家出走的可怜儿子书。
唐氏,“……。”
林叔哭笑不得。
小少爷这是怕他离家出走,夫人就不要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