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骑马跑过去。
等看到绝影,他们几乎差点窒息。
马鞍上一片血迹,吸引了不少苍蝇在马鞍上飞。
这是谢景宸的马。
谁能猜到马背上的血迹是勇诚伯世子的而不是谢景宸的?
这么多的血……
楚舜他们眼底泪花闪烁。
与此同时——
李家村。
一座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内。
一个穿戴朴素的女子正在煎药。
从背影决计看不出来是身份尊贵的镇北王世子妃。
苏锦在煎药。
妇人走过来,伸手去拿苏锦手里的蒲扇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样的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苏锦道。
苏锦坚持,妇人只能随她。
院外过来一老妇人,妇人赶紧迎上去,道,“春花婶怎么来了?”
老妇人笑道,“我来向你借牛用。”
她手里拿着十个铜板,递给妇人。
妇人伸手接过,道,“什么时候要?”
“明儿,”老妇人道。
她注意到了苏锦,笑道,“家里来人了啊?”
“是啊,是我的远房表妹,”妇人笑道。
“这身段不错,嫁人了吗?”老妇人问道。
“嫁人了,”妇人笑道。
老妇人有些失望。
她可是最爱给人保媒拉线的。
约好了明天来牵牛,老妇人就走了。
苏锦煎好药,倒在碗里,端进屋给谢景宸喝。
谢景宸正要下床,苏锦道,“你下床做什么?”
谢景宸望着她,“你都下床了。”
“我是皮外伤,”苏锦道。
谢景宸讨厌皮外伤。
在王府的时候,晚上还能抱着苏锦睡。
这一皮外伤,连碰都不能碰了。
苏锦端起药碗,胳膊动一动,疼的她眉头狠狠一皱。
她身上带的药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托人家去买药,忘了提一句买点活血化瘀的药来,就这么靠自己恢复,少说也要七八天才能好。
怕爹娘担心,想拜托男子去说一声吧,结果男子怕进城。
半年前进城被人打了一顿,差点没命,有心里阴影不敢去。
苏锦也不好强求,能帮忙买药已经很难得了。
她端了药碗坐到床边,喂谢景宸喝药。
谢景宸很想让苏锦喂,但她胳膊疼,他舍不得。
从苏锦手里接过药碗,谢景宸嗅了嗅,道,“太苦了。”
“良药苦口,趁热喝吧,”苏锦道。
谢景宸望着她,苏锦道,“没有蜜饯。”
“你有,”谢景宸道。
“我哪有?”苏锦瞪道。
谢景宸一口把药干掉。
苏锦接过药碗,就被谢景宸带到怀里。
双唇相接。
一个绵长的吻,口中含几分苦涩,又有几分甘甜。
谢景宸心满意足了,方才松开。
苏锦脸红如霞。
在谢景宸炙热的眸光注目下,苏锦狠狠的擦唇瓣。
谢景宸脸黑了几分,两眼瞪她,“你嫌弃我?!”
“我担心你在牛棚里住的时候被牛亲过,”苏锦道。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夸赞
谢景宸一口气涌到胸口,疼的他咳嗽不止。
咳嗽声之大,把院外的妇人都吸引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她问道。
“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那药方是苏锦写的。
妇人没见到她给谢景宸把脉,只当她是凭记忆誊抄的。
这药可不是随便乱吃的,就算以前适用,现在也未必。
何况谢景宸是从悬崖上摔下来的。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没有粉身碎骨,也没有断胳膊断腿,只是一点内伤,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男子去抓药的时候,妇人就建议请大夫,苏锦说不用,她也只能随苏锦。
没吃药前虽然也咳嗽,却也没有这么厉害。
这一吃药,咳嗽声这么剧烈,实在很难叫人不怀疑是药有问题。
“不用,”苏锦尴尬道。
妇人觉得苏锦够执拗,哪有拿自家男人性命开玩笑的,又不是缺钱的人。
那支金簪买药用的不过十分之一。
把钱给她吧,她很大方的全部送给了她,当作答谢。
他们一家老小挣十年也不过那个数。
出手阔绰,怎么就不愿意给自家男人请个大夫呢?
妇人性子急,偏生嘴又笨拙,不知道该如何劝。
谢景宸咳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从悬崖上摔下来的内伤都不及苏锦一句话把他气出来的严重。
苏锦去倒了茶来,谢景宸喝了两口,方才缓了几分。
他就拿两只眼睛望着苏锦。
妇人被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心底发毛,赶紧转身走了。
苏锦瞪他,“你都把人吓着了!”
谢景宸不想说话。
被气的胸口痛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他不说话,苏锦反倒不自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