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伤心地黯然离开,想来一定很不好受吧!
林远对林蔓直说道:“你和他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们凌晨分了手 ,现在他在迎娶方X长的女儿,而你则一个人离开省城。你的心里……”
林蔓嗤地笑出了声:“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他,舍不得他娶别人吧?”
林远挑了一下眉梢:“难道不是?”
因为觉得林远的推测实在太滑稽,林蔓不由得又笑了一会儿,才回说道:“当然不是了。”
蓦地,林蔓从林远的前话里察觉到些许不对劲的地方。她的眼中骤然掠过一道警惕的光,对林远冷冷道:“你找人跟踪我?”
林蔓不得不佩服林远手下人的厉害。
她明明记得街上没人啊,那些跟踪她的人究竟是藏在哪里?
突然间,她又感到后怕,背脊一阵发凉。
想来,要是跟踪她的人不是林远的手下,而是其他什么人,那她岂不是……
“你一个人在省城,我不放心。”林远丝毫也不回避派人跟踪林蔓的事。他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错处,坦荡荡地承认了下来。
父亲担心女儿,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林蔓冷冷道:“那你就放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她身边?”
顷刻间,林蔓和林远的话题又转进了他们最不愿再提的部分。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火车再次进入了来时的那个隧道,车厢里顿时黑魆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很快的,火车开出了隧道口,车厢里又是一片光明。
林远清了清嗓子:“你和朱明辉既然没什么,就应该早对他讲清楚。”
林蔓道:“我和他说清楚了,以后大家各过各的,就当互不认识。”
林远道:“你真不会再见他了?”
林蔓轻笑道:“现在我和朱明辉还有往来,坏处可比好处多多了。保不齐他岳丈会找人处理我,把我分配到很远的地方,免得他女儿心里不踏实。光是看着这一点,我就一定要跟他断干净。”
林远颔首道:“你能明白这点就最好了。只是你……”
眼中闪过一道质疑,林远顿了一下,继续追问道:“只是你真的没有什么舍不得。”
林蔓愈发不耐烦了:“这问题你还要问几遍才罢休,我不是说过没有了吗?”
林远道:“可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对他没有任何特别的感情,就会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跟他说清楚。你根本不会来跑这一趟。”
林蔓怔了一下,没应林远的话。
林远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探究你感情的事。只是,我想你如果心里不好受,或许说出来会比较好。在我面前,你用不着老是绷在那里,像对外人一样,一刻也不放松。甚至,对于这事,我还挺高兴的。”
“高兴?”林蔓愈发听不懂林远的话了。
林远道:“我很高兴你起码没有被你母亲教导的全无感情。其实,你现在重来一遍人生,大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做你想做的人,何必还要活得像上辈子一样累呢?”
林蔓道:“我现在就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啊!另外,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累的。”
林远道:“可是你不是说……”
林蔓勾唇坏笑:“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我。其实我一点也不恨母亲教我的那些,恰恰相反,我还很感谢她教我的那些。”
林远愕然道:“可是你不是恨她吗?”
林蔓道:“我只恨她控制我,不给我自由。但对于其他,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包括后来我为她做的那些事……”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对自己憎恶自己的面孔,林蔓嘴角的笑意更浓:“对于那些事的成果,我还挺享受的。”
“那么朱明辉?”林远始终不相信林蔓真变成了她的母亲。可是从现在看来,她愈发地像她了,简直一模一样。
林蔓道:“我之所以来省城,无非是想同朱明辉好聚好散。即便少了一个朋友,但也没必要再多一个敌人。”
“那么秦峰呢?”林远追问道。
想起了秦峰,林蔓笑了一笑:“我挺喜欢他的。”
林远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林蔓总算还有一些底线,没有又像上一世一般,拿婚姻当筹码。
然而紧接着,林蔓就给林远迎面一击。
林蔓又对林远补充道:“刚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这一辈子,再不嫁到那种大家里去了,天天不是跟婆婆斗,就是跟小姑子搞,里里外外一大摊子烂事,烦死了。秦峰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工作体面,长得好看,还对我百依百顺。怎么算,最合适结婚的人。”
又是算!
不料林蔓又绕了回来,竟还是他最担心的模样,林远不禁苦笑地扶额:“难道你就不爱他吗?至少我和你母亲结婚的时候,彼此还是有爱情的,难道你就不能?”
林蔓冷笑:“爱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了,只会毁了一个人。你和她确实因为爱着彼此而结婚,可是结果又怎么样?结婚没三四年,你脚底抹油地逃跑了。而我母亲呢!恨了你一辈子。”
林远叹了口气,又是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