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朝堂外传来一个声音,其声空灵清脆,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听其气势,又像是巾帼女将横扫千军。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殿外。
一名素白女子翩然而至,只见那名女子面施淡妆,雾鬓风鬟,风姿绰约如袅袅杨枝,幽雅飘逸似凌波莲花,空灵出尘若世外天仙。
只见那名素白女子宛如踏着凌波微步轻盈上前,对那跪着的男子盈盈一笑,然后与那月白锦衣的男子并肩跪地。
此时此刻,那两个跪在一地的白衣人仿佛创造出了一片白色的天地,而两人超凡脱俗的气质就是那片白色天地的屏障,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闯入那片神秘的天地。
众人不由在心中惊叹。那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但转眼一想,看到眼前如此匹配的两人,众人也纷纷猜出那女子就是安德王口中的她。
“湘雪公主,朝堂上并非儿戏,岂是一介女子可以闯进来的?”司徒行云脸色大为不悦。
众人顿时哗然。原来这就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湘雪公主!
“皇上,安德王不应该打入天牢。”
司徒行云微微挑眉,“何出此言?”
“安德王之所以抗旨,不接受赐婚,完全是因为湘雪。安德王已与湘雪私定终身。对天起誓,此生只能得对方一人,否则不得好死。安德王为了遵守与湘雪的誓言,才迫不得已抗旨的。”
司徒行云脸色一沉,眸光微闪,头顶上黑云压城。
离歌眉头一皱,看向卿云。
卿云眸光轻漾,溢出丝丝柔情。
离歌无奈轻叹,只好对司徒行云道:“湘雪公主虽与臣弟私定终身并定下誓言,但抗旨一事仅是臣弟所为,与湘雪公主毫无关系。请皇上明鉴。”
而司徒行云仿佛等待这句话许久,眸光一闪,立即道:“来人,将安德王打入天牢,等候发落。将湘雪公主带回雪殿,禁足思过。”
“不,皇上。湘雪也应打入天牢。”卿云高声道,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周围的侍卫迟迟不敢动手。
司徒行云喝道:“湘雪公主,不得胡闹。抗旨乃是安德王所为,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是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出司徒行云对卿云的偏袒。
然而,卿云却直直地看着司徒行云,朗声道:“湘雪怀有安德王的孩子,湘雪不守妇道,未婚先孕,有伤风化,更理应打入大牢。”
司徒行云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卿云。
离歌更是一颤,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众人哗然,皆是被震撼的话语愣住了。
“如若皇上不信,尽可让御医来检验。”
司徒行云的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来人,传李御医。”
半个时辰后,李御医禀告道:“皇上,湘雪公主确实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轰隆!
司徒行云宛若五雷轰顶。
一个多月前……
司徒行云想起了卿云的生辰,那天她整日与行知在外相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何其容易?
司徒行云拍案而起,怒喝道:“来人。将安德王和湘雪公主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整个皇宫顿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空气。
第三卷 真真假假宫纷飞 打入大牢1
“皇上,安德王爷罪不至此呀!而且安德王爷救驾有功,亦可将功赎罪。”双蝶一听到离歌被打入大牢时,立即慌了神,匆匆赶往司徒行云身边,替离歌求情。
司徒行云伫立在窗前,凝视着地上的积雪,沉默不语。
双蝶更慌了,她再接再厉地说道:“皇上,安德王刚封王不久,而且又是皇上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再者……”
“够了!”
蓦地,司徒行云反手一挥,声音阴沉。
司徒行云转身看向双蝶,墨玉般的眸子深邃到似乎可以滴出墨来,里面仿佛蕴含着淡淡的怒气。
“从今日起,如若有谁再帮安德王求情,同等处置。”
双蝶紧紧地抿住了唇瓣,她屈膝欠身,应道:“……是,皇上。”
明明冬天已过,一抹嫩绿也渐渐从宫墙处蔓延了出来,可是这皇宫依然笼罩在一片寒冷中。
天牢。
枯黄的稻草上,卿云靠在墙壁上一脸含笑地看着离歌,红唇微微扬起。
离歌与卿云并坐在一起,他无奈地看着卿云。
两人就这样互望着,良久,才听到离歌浅浅的叹息声。
“女人,你鲁莽了。”
卿云挑眉,浅笑,“不会呀!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如若我不出现,你也一样要进天牢。而我既然进来了,就自然有办法和你一起出去。”眸子澄澈的眸子中灿若星辰。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食用了那株药草。”离歌的眉间添上了一抹忧愁,“那株药草虽然可以让人出现怀孕的假象,但是同时会让人的身体变得很虚弱。外面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今夜的天气会变得很冷。”
“反正有你在我身边。再虚弱你也会帮调理的。而且我现在有内力,不会像以前那样怕冷了。再说,我还有个大暖炉在身边。”卿云挽住离歌的手臂,头轻轻的斜靠在他的肩上。
“不准用内力,”离歌想起了仙老人的话,他连忙说道,“而且你以后不能把手上的琉璃珠手链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