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苏海陵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想拐弯抹角的,直接就道,“过了上元节,我和君寒去一趟无念剑派,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你爱去就去好了。”木清尘丢了个白眼给她,又道,“这里有我在,不用你担心。”
苏海陵忍不住笑起来。罢了……要是真的肯像个闺阁男儿一般整日里看书养花,他就不是自己喜爱的那个木清尘了。
“咳咳!”梅君寒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的亲密。
“伤风的话,那时有药!”木清尘抬头指了指架子上摆的一堆草药。
梅君寒顿时气结,好一会儿才道,“ 算了,我不欺负病患。”
苏海陵连忙按住木清尘想扔出去的药杵,回头白了梅君寒一眼。
“庄主!庄主!”就在这时,杨纨突然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大开的房门立即冲进来一股寒气。
“杨总管?”苏海陵一愣,一面挡在木清尘身前遮去寒风,一面皱眉道,“怎么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只见素来冷静的杨纨一张冰块脸上竟然带着罕见的焦虑之色。
“慢慢说,别急。”木清尘温和的声音微微抚平了空气中紧张气氛。
“庄主,昨晚事发突然,梅公子带回来的那件礼物就一直原封不动地放在书房,属下直到刚才才有空过去处理。”杨纨定了定神道。
“可是她盗了书房中什么密件不成?”苏海陵奇道,“虽然混乱中我没有吩咐将她关押到别处,不过你调教的手下不会连个不能动弹的人都看不住吧?”
“不是,她还好端端地在书房。”杨纨苦笑道,“只是大冬天地在地上躺了一夜而已,以她的功力自是无妨的。”
“那又有什么事?”苏海陵道。
“庄主,你看这是什么?”杨纨一伸手,掌心托着一只青碧色的翡翠镯子。
“这玉镯怎么了?”梅君寒疑惑道。
他擒下杨珏时自然是搜了她的身的,除了安王府的令牌外,的确也有些银票和这只玉镯,不过以他的几人,岂会贪图这些财物,自然是只取了令牌的。
苏海陵看到玉镯的那一刹那,脸色顿时变了。
“庄主,属下记得,昊月手上的那史镯子,似乎就是这样的?”杨纨的语气虽然是疑问,却有了九分确定。
毕竟,这玉镯宝光流转,温润晶莹,就算外人一看也知道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不太可能出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
苏海陵接过玉镯,手心的冰凉更刺激了她的回忆。
这镯子……她如何不认得?
三年前,她求了圣旨立昊月为侍君,为了迷惑苏雪陵,又亲自选了司徒夜为公主正君。这玉镯,正是凤后燕若云赐予她的一对玉镯中的一只。
“庄主,难道昊月竟落在安王手中不成?”杨纨急道。
“杨总管,你乱了方寸了!”苏海陵提醒道。
杨纨闻言,猛地一滞,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苏海陵深深吸了口气,解释道,“这镯子,司徒夜身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不能确定便是昊月之物。”
“司徒公子也有?”杨糿顿时愣住了。
昊月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司徒夜的事,而定情玉镯这样尴尬的事就更不会提起了,如今的杨糿也不知司徒夜便是传说中的尚书府小公子,苏海陵曾经名正言顺的正君。
“那镯子原本就是一对儿的。”苏海陵无意解释那些陈年旧账,淡淡地一句话带过去,又道,“杨珏在哪里?我有话要问她。”
“已经将她关进暗牢了。”杨纨答道。
“海陵,别冲动。”木清尘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苏海陵点点头,带着梅君寒和杨纨大步向暗牢走去。
昊月,司徒夜……无论是哪个落在苏玉陵手里……
第三卷 第 7 章
“说吧,这玉镯你是从何处而来。”苏海陵掂着翡翠镯子,冷冷地望着杨珏。
杨珏一声冷笑,偏过头去不看她。
她的武功被杨纨封住,这暗牢又建造在地下,凭她自己是绝对逃不出去的,但是她也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只是……苏海陵不问安王的计划,却偏偏郑重其事的问这玉镯,难道这镯子里……果然有什么玄机不成?
“不说?”苏海陵一声冷笑道。“这玉镯可是御赐之物,你带在身上便是违禁,就算安王也保不了你。”
“御赐之物,”杨珏闻言,猛地一震,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苏海陵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果然不似作伪,心下也暗自沉吟起来。
莫非杨珏并不知道这玉镯的来历?那她一女人,也不是那种眠花宿柳的纨绔,怎么会随身带着男子用的饰物呢?
“这镯子,是一个女子拖我带给安王殿下的。”杨珏终于开了品,显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私带御赐禁物,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想起那个给她玉镯的女子,她不禁一身冷汗,到底被算计的人是谁?
苏玉际,苏海陵,还是她自己?
“女子?你不认得?”苏海陵道。
“不认得。”杨珏摇了摇头道,“她自称是王爷故人,不过是一只玉镯而已,我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你可记得她的形容打扮?”苏海陵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