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柳大人的公子就是当年陛下亲自指婚给海陵的侧君。”苏锦陵突然道,“只可惜司徒大人的公子了。”
司徒真闻言,脸色不禁一白。
“啪。”另一边传来酒杯落地碎裂的声响。
只见柳如枫脸色苍白,手指都微微颤抖着,脚下洒落着一堆碎瓷片。
“枫儿。”柳雁神情一变。
“不怪他,谈到自己的婚事,那个男子不害羞的。”苏锦陵大笑了几声。
柳雁松了口气,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听说三姐前段时间病了,可严重吗?”苏海陵也睁着眼睛说瞎话。
“让海陵妹妹担心了,不过就是些老毛病罢了,养养就好。”苏玉陵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举起酒杯一敬,自己低头一饮而尽,算是彼此心照不宣。
“三姐大约是累着了。”苏锦陵皮笑肉不笑地道,“陛下病重,朝政繁忙,三姐若是身子不好,不防再修养一阵。”
“四妹的好意心领了。”苏玉陵恩着手里的酒杯淡然笑颜,“陛下不能理事,原本就是该你我多费心思的。若是本王再告病,把所有的政务都压在四妹身上,本王也于心不忍啊。”
苏海陵听着忍不住就想笑。
突然间,耳边传来梅君寒细细的传音,“皇族中人,每日就这么算计来算计去,就不怕把自己都算进去了。”
苏海陵从桌下握住了他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她虽然内力深厚,却不会要塞那种传音入密的技巧,所以只能听,不能回答了。
可是,算计正是皇族的特权啊!
苏海陵暗暗自叹了口气,不里的木清尘来。
若是……若是木清尘生下的是个女孩,那她以后就不要再生女儿了。也免得将来又得面对自己的孩子互相算计。
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似乎也正是在不停地算计着呢。
苦笑了一声,苏海陵转头望望梅君寒,一声轻叹。
“海陵妹妹似乎有心事呢。”苏玉陵突然把话题转了过来。
“哪有。”苏海陵立刻转回心神。
面前的两个可都不是好应付的,这时候分心,纯粹是找死了。
“这位将军却是面生得很。”苏锦陵看着蓝沁霜笑道。
“末将蓝沁霜,奉回京换防。”蓝沁霜行了一礼,但语气却是淡淡的。
“蓝将军一路辛苦,蓝元帅可好?”苏玉陵笑容可掬地道。
“多谢王爷挂怀,空母安好。”蓝沁霜沉着地答道。
苏海陵在旁边看着,也回过味来。
不过,来见见自己的确额她们的目标,可是……蓝沁霜手里的兵权才是她们最急需的东西呢!
第三卷 第 42 章
司徒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一个公主,两个王爷,句句话都暗藏机锋,让她们这些当臣子的坐如针扎。
的争夺,皇权的更替,这种事是这么好参合的么?一个站错队就要掉脑袋啊!只是……她自己似乎已经被强行搭上了瑞卿公主的标签,怎么办?
再想起爱子,她不禁又苦笑了。
罢了,顺其自然吧。
“海陵妹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苏玉陵笑颜,“算起来你也早过了出宫开府的年纪了,等陛下赐了封号,也该选址盖王府了。”
“听说去年全国歉收,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王府嘛,也不用劳民伤财兴师动众了。”苏海陵轻描淡写地道。
“那么海陵到本王府中暂住一阵子如何?”苏锦陵插口道。
“多谢四姐好意,只怕不太方便。”苏海陵暗自冷笑,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想染指她的男人?做梦去吧!
“怎么会麻烦呢?”苏锦陵假笑颜,“我们姐妹也三年多不见了,正好叙叙旧叱。”
“恐怕这不能如晋王爷的意了。”秦相呵呵笑颜,“陛下听说公主回来了,凤颜大悦,连病都好了不少。如今朝阳宫已经修复一新,陛下正念着要接公主回去住呢。早上陛下还在说,不想这么快就给公主封王,想让她在宫里多陪她一阵子。”
一听这话,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苏锦陵脸色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倒是苏玉陵,依然春风满面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苏海陵也不禁微一皱眉。
进宫……说不上是好是坏,人在宫内,与外面的联系自然困难了,但一有事,却能最快地控制宫中的形势,也算是有利有弊。
“来来来,都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秦相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拿不起筷子。
毕竟,三位主子都没有动筷,谁敢?
苏海陵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心里暗自盘算起了得失。
苏玉陵和苏锦陵的覸出现,相信是连秦相都预料不到的事,只不过她们俩一来,今天的宴会就成了一场闹剧,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海陵。”正想着,边上的梅君寒突然叫了一声。
“嗯。”苏海陵一转头,却见梅君寒一脸的苍白,身子似乎也摇摇欲坠,不禁吓了一跳,慌忙道,“君寒?你怎么了?”
揽着他的身子,触手处冰凉一片,就仿佛当初他天水碧寒毒发作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