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壮性格耿直,西北人的豪爽都溶在大壮同学的DNA里了,相比较而言,季小毛就温柔得很,随了季燃的性格。
季小毛听了佟大壮对自己的安排,低着头看了一眼佟大壮脚下和手腕那么粗的木棍,又看了看自己筷子般的小树枝。
“你这一撞过来,我就要沉船了。”
佟大壮:“所以你要懂得闪避啊,来吧,海盗要抓人啦。”
“等会儿。”毛胜男正在铺野餐布,看到自己小毛同学低着头,还以为他委屈了,转身就喊季燃,指着旁边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榕树,“老公,去把那棵树砍了,给咱儿子当海盗船。”
季燃:……
季小毛:……
亲子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第一项是经典的两人三脚,孩子可以选择让爸爸或者妈妈参加。
毛胜男问季小毛:“想玩吗?”
季小毛点点头,看着季燃:“我想和爸爸一起。”
毛胜男起身,拽着季小毛去了报名处,还给季小毛洗脑:“不,你想和妈妈一起。”
季小毛:小毛心里苦,小毛想哭。
绑腿的时候季小毛拽着小手,鼓起勇气对毛胜男说:“妈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
“你待会儿能不开挂吗?”
毛胜男低头看着季小毛,脑海里在搜索,她参加的亲子活动也不少了,从季小毛幼儿园开始,什么亲子运动会啦,春游了,她是一项不落,带孩子嘛,还是亲力亲为得好,她这一行好在时间自由,之前葛云天还想着替他们夫妻两个带孩子,让他们专心扑事业,没想到,毛胜男兼顾得还算是不错。
也就出差的时候外公葛云天会过来住几天,平时孩子都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毛胜男想不出自己出格的事儿,季小毛掰着手指头给毛胜男数:“大班那次,双人拔河,妈妈你太猛烈,说两个两个来太麻烦,你要一次性拔十个。”
“上学期,接力赛,我们一队八个人,家长都是妈妈,担心跑不过隔壁班的爸爸队,妈妈你说没事,一个人拿着棒跑了八个人的量,还超了人家运动员的爸爸一圈。”
季小毛扶额:“我很想低调的,可是妈妈的实力不允许。”
毛胜男有些愧疚,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后来已经改了很多了,争强好胜不能太用在孩子游戏上,她知道自己得有分寸。
毛胜男声音柔柔的:“是不是妈妈太突出了,让你没面子了?”
“也不叫没面子吧。”季小毛摇头,“毕竟,我的奖状一沓又一沓,但是他们都会说是我妈妈赢来的,不是我。”
对啊,男孩子也是要尊严的。
毛胜男郑重地点头:“妈妈明白了,妈妈这次,尊重比赛,尊重你。”
发号枪响了。
毛胜男秉承着要当一个正常人的原则,仔细观察着人家的队伍,不能超过太多,也不能落后太远。
“妈妈,我们加速吧。”季小毛突然喊了一声,毛胜男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成年人竟然被季小毛拖着跑。
不是啊儿子,不是要低调吗?
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儿子,你韬光养晦啊你!
季小毛领着毛胜男冲过终点的时候,别的队伍才跑了一半,两人也不带喘,毛胜男吃惊地看着季小毛,呼噜着儿子头顶上的小绒毛。
季小毛很不好意思:“我才……用了八分力。”
季燃过来给两人送水,毛胜男指着季小毛对季燃做口型,大意是说,你看到你儿子刚才的实力吗?
季燃微微一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
玩了一天,季小毛在车上就睡着了,喊也喊不醒,季燃只能背着儿子上楼。
安顿好季小毛,小夫妻还得抽空去趟鬼市找姜神棍。
算起来,毛胜男和季燃也是姜神棍这儿的常客了。
晚上,车很少,季燃坐在驾驶座等毛胜男。
十分钟后,毛胜男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又不放心地抬眼看了一眼卧室里亮着的睡眠灯。
“儿子睡觉不老实,真怕他踢被子,半夜醒来发现咱俩不见了,会不会哭啊。”
季燃倒是心大:“没事儿,要哭早哭了,这都多少年了。”
当年八根化龙骨入身,连带着也将鬼君以最后之力下的诅咒给种进来了。
鬼君诅咒毛胜男活不过三十岁,算起来,毛胜男和季燃二十六岁结婚,婚后一年生孩子,季小毛如今都六岁了,前两年,毛胜男还真是紧张到不行,三十岁生日那天她心都是提着过的,看着时间安然地挪过十二点,毛胜男的心口轰然一块大石头落下,抱着季小毛激动地哭了大半夜,吓得季小毛还以为自己爸妈要离婚。
续命这事儿,还是姜神棍有办法。
姜神棍一开始听说这事儿,也挺棘手,不过翻遍了古籍,参照了姜神棍给自家孙女续命的法子,想出了一个点子。
鬼世镇守四门的不是有四只半妖吗?当年毛胜男持龙骨,灭鬼世的时候,除开那只大蛇,其余三只全部都随着鬼世灰飞烟灭。
那只大蛇是长生的活物,早就超脱了三界,姜神棍逆了天命,强行替大蛇改了生辰八字,改成了和毛胜男一样的八字,让那只大蛇替毛胜男托着诅咒,大蛇早就活过了三十岁,诅咒自然也就不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