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人称
2、虐
3、狗血
4、是毛佟葛三人关系的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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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我记事起,我妈就告诉我,虽然你父亲是韩家人,哥哥是韩家人,姐姐是韩家人,可你不是韩家人。
这不难理解,我妈不像别的孩子的妈妈,啥秘密都瞒着,生怕担心孩子承受不住,情绪波动,我妈唯恐我情绪波动不够大。
十二岁那年,我就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我妈把一柄铜钱索交给了我,又将一个蛇形的玉佩交给了我,说一个是毛家的传家宝,是一个苗家的印记,你要哪个?
我说我已经不是十一岁的孩子了,我不选,我都要。
事实证明,我的贪心让我的下半生过得很辛苦。
回了星城后,我们很少和韩家人来往,我和韩家大哥哥关系不大好,倒是二哥,喜欢往我这儿跑,可我不喜欢和他们接触,一年下来,和他们见面的次数一根手指头就掰扯得过来,与其和他们说话,还不如看隔壁葛家那傻小子画画。
葛家住我们家对门,刚搬来的时候葛家叔叔特热情地帮我们搬东西,葛家那傻小子就跟在后头,一直盯着我笑,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搭把手。
临进门的时候,他和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葛云天,天空的云,云朵的天。”
我:“什么?”
“你是转校生吧,咱俩是一个初中的,之后放学可以一起。”
我不大愿意和这位名字豪气实际傻傻的男生多交往,没想到,开学第一天,我们成了同学,还是同桌。
作为转校生,老师和我妈说,特意给我安排了一个老实可靠又热心的同桌,我妈很霸气,说老师你想多了,太老实,我怕我家孩子会欺负他。
那个年代,读了初中之后很多人就转去了技校,十八岁就参加工作了。
我隔壁座的葛傻子很有抱负,他说他要读高中,继续考大学,然后问我呢?
我说读大学酷吗?
葛傻子说很酷,因为很少人能去读,如果能考上首都的大学,那就是光耀门楣了。
我说,那我也去读。
在东北的时候,我没怎么正儿八经地读过书,都是我妈搁家里自己教的,我妈的教程以体育课为主,不是让我甩鞭子就是让我跑个十公里,学习这块,我真不如葛傻子。
突然觉得,葛傻子给我讲物理题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傻,聪明的很,他很明白为什么要把小车放在坡上推来推去的,也明白外国人为什么要在一座歪塔上往下扔球。
他什么都懂,嗯,挺厉害的。
我们升入初三的那一年,葛傻子收到了第一份情书,不是我的,听说,是校花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校花这种东西。
“啥时候出的排名,我咋不知道?”当时我搂着我姐们岳晓霞去厕所。
岳晓霞说,她也不知道,大概就是校花自己觉得自己漂亮,把自己的名字叫校花了。
上课了。
我没什么心思,靠着椅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葛傻子抽屉里那粉红色的信封,很刺眼,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葛傻子发现我没听课,钢笔的笔头敲着我的书桌,很严肃:“上课不听讲,想啥呢?”
我别过头,特霸气地说:“要你管。”
放学后,我寻摸着我是不是对葛傻子太凶了,他平时对我很好,给我讲题,早上会给我带他妈妈做的大包子,里面塞的全是羊肉,看在大包子的面子上,我觉得我也应该和他道歉。
但是下课后,我看到隔壁班的校花来找他,笑盈盈的,头上戴着特别好看的发箍,穿着红白相间的花裙子,像是一只花蝴蝶,从茫茫人海里奔着葛傻子一人过来。
第二天早晨,我就改吃了油条,我这辈子都不吃羊肉馅的包子了,真的。
考高中的时候,葛傻子稳定发挥,考上了星城一中,我基础本来就不好,中考考得够呛,成绩出来后,我还不如人家葛云天一半的分。
不过我妈想办法让我提前参加了体育生的选拔,我去了二中,还是学杂费全包,其实也不错,可是二和一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差了多少呢?我也不知道。
那一整个暑假,我一直在努力地甩鞭子,大院里的人总找我妈投诉,说我的鞭子碰坏了他们的花花草草,我妈就挨个赔钱,却没有让我停下的意思,每次买菜回来看到我顶着太阳甩鞭子,眼底里都是自豪。
“毛家的手艺没失传。”我妈叹了口气,特别欣慰。
开学的时候,挺意外的,葛傻子居然还是我的同桌。
听班主任说,班里有两个人是从外面挖来的,都是中考的尖子生。
我看着葛傻子,挺难受的,我问他,你来我们班上,是因为杜春花吗?
葛傻子:“谁?”
“就是咱们初中的校花。”我指着坐在第一排一个背影宏伟的女孩子,一个暑假不见,这青春期的发福太有效果,杜春花得有原来的两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