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模样,让他想到了打猎时碰到的受惊乱窜的松鼠,萧昱珩此刻很是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
“我知道。”
“皇上真的相信我吗?”
对上她如小鹿般灵动的眼眸,萧昱珩低低笑了笑,“真的。”
顾令筠忍不住问了句:“皇上为何就相信我?”
萧昱珩又笑了笑,伸手捏上她的脸,“如此拙劣的陷害,一眼便可看出。”
萧昱珩这一动作让两人皆是一愣,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手。
顾令筠忍不住笑了笑,又详装正色说道:“皇上真是圣明。”
等萧昱珩走后,顾令筠躺在床上休息时还忍不住在想,现在看来这皇帝还挺不错的。那是不是她可以不用像原书结局那样被勒脖子了?
***
听到室内的惊呼,绿竹连忙走进内,就见他们贵妃一脸惊恐的坐在床上。
“娘娘,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绿竹走近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
顾令筠深呼几口气,点点头。
“定是白日里的事惊吓到娘娘了,皇上送来的安神茶,奴婢这就去端来。”
顾令筠呆坐着,回忆梦中的内容。她是惊吓到了,可不是因为白日的事。
她刚刚做梦,梦到被绳子绑着脖子,萧昱珩和白静柔用拔河的劲,分别在两端勒她的脖子。
回忆起来也有些后怕,顾令筠一边喝安神茶时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今日里的事奴婢们在一旁看得清楚,分明是那沈婕妤心肠歹毒,故意掉池中陷害娘娘的。皇上明察秋毫,洞察真相,娘娘又何必以此自责呢。”
她叹了口气,她哪是自责,她是为自己命运担忧啊。
刚想着不用被勒脖子不久,就做了这个梦,难道是上天告诉她,这是必然的结局,逃也逃不掉的?
见她如此忧心忡忡,邓公公也上前安慰道:“是啊娘娘,想那沈婕妤,皇上早就不喜厌恶。只碍于先皇的面子上,才任留她至今,没想到她却把歪主意打到娘娘身上。”
“这后宫之中居心不良、意有所图之人众多,娘娘日后可要多留心点。皇上刚又查出了一批,居然还有探子混进了宫中。”
顾令筠喝了一口茶,问道:“竟有探子?可知道是谁?”
“这人娘娘也见过,正是之前惊吓娘娘的白才人。”
顾令筠被来不及咽下的茶呛到,一边咳嗽着一边不可思议的追问:“你……你说谁?”
第10章
顾令筠一脸不可思议,“白才人,探子?”
邓公公虽是诧异她反应如此大,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啊,据说在她宫里是直接搜出了证据,现在已经被压去了大理寺。”
“此事当真?”顾令筠再三确认。
“回娘娘,此事千真万确,和白才人同住一宫的因此受了罚。”
无异是平地一声雷,顾令筠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都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绿竹和邓公公对望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和担忧。
顾令筠翻出偷偷藏起来的纸条,上面写满了她所记住的原书的内容。
比如狩猎时,白静柔故意被“她”刁难掉落山崖,萧昱珩英雄救美,两人在山洞里干柴烈火过了一夜。
又比如“她”诬陷白静柔与侍卫有染,机缘巧合下却促成他们二人互通心意。
可以说满满都是原身的作死之路,也是萧昱珩和白静柔一路的感情发展。
她本来以为,提前看过原著,知晓一切。本想着好好活着不作妖,必要时助推男女主一把,说不定她就能相安无事,不用被勒脖子。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白静柔被查出是探子,被压进了牢中。
原著中分明没这一出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男主怎么不按剧本来演!?
顾令筠:一脸崩溃jpg.
顾令筠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徒生的变故让她惴惴不安。她向外呼唤绿竹和邓公公,“皇上此刻是在御书房吧?我想去探望探望。”
邓公公:“娘娘是想去打探白才人的事?”
顾令筠一咽,嘴硬道:“不是。我才想起,皇上今日如此呵护,我竟然没道谢!真是太不应该了,我要去表达我的谢意。”
邓公公:“……”
绿竹:“……”
娘娘你能再假点吗?
绿竹自幼跟在顾令筠身边,确定她家娘娘与白才人没有一丝关系,对她此刻过分的关心很是不解。
“娘娘,此刻天色已晚了,而且若要是表达谢意,总不能空手而去。要不等明日,奴婢准备一番再去。”绿竹想着拖得一时是一时,说不定拖过今晚娘娘就改变主意了。
这趟浑水,就不知道她家娘娘硬要去淌。
顾令筠四处望了望,“就那盘水果,事不宜迟,快帮我更衣。”
“娘娘……”
顾令筠扬了扬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下了床去穿衣。
绿竹脸上的忧愁更深,她那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是:“娘娘,那盘水果是皇上送过来的啊!”
***
这还是顾令筠第一次主动去找萧昱珩,一路上众人见她虽是惊讶但都恭恭顺顺地给她引路。
来到门前,顾令筠才感觉有些紧张。脑子里又演练路上想好的说辞,张德福急急出来,把她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