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亲王家的啊,是挺不错,不过据说他这人傲得很。这次秋猎就和康仪郡主吵起来了,还被禁足一个月,是吧娘娘?”
顾令筠还是进宫后第一次有小姐妹们聊八卦的感觉,虽然实际上连“塑料姐妹”也算不上。
想起那日,顾令筠对冯子敬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此等机会自然是不错过,“冯子敬,这人……”
顾令筠欲言又止,为难的模样让底下众人纷纷了然。
达到目的的顾令筠满意的端起茶杯喝了口,又似不经意的问出她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你们这消息可是从哪听来的?”
宫里的消息她打听不来那就算了,可怎么宫外发生的事别人都个个知晓了,她这个贵妃还是一头雾水?
底下坐着的妃嫔互相又交换了眼色,彼此会意,其中一人笑了笑说道:“娘娘是家中独女,顾将军又远在前线,宫外的消息许是没那么灵通。”
听闻顾令筠略略垂眼,宫内安插不上眼线,宫外也没娘家传递消息。
那人见状接连着说道:“但娘娘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我们,我们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余人也是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并非所有人都那么野心勃勃,进宫后的形式看清了也就不会和自己过不去,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顾令筠那么粗的“一棵树”,是不靠白不靠啊!
比起继续过这种和被打进冷宫没什么两样的生活,得不到皇上的注意,在贵妃面前混个脸熟也好啊!
顾令筠眨眨眼,她这是也能有自己的小团体了吗!?
压下心底隐隐的兴奋,顾令筠微微勾了勾嘴角回道:“那就拜托各位了。”
比顾令筠更兴奋的嫔妃们客气一番后就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娘娘可知道刘大人家的二公子?他可是第三次参加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考上。”
“听说啊,何大人是偷偷请了太傅去开小灶。”
……
一开始还说得比较克制,但到了后面话题就逐渐偏向了——
“听说今年地方来的有几个长得很是俊美。”
“当真?和冯亲王家世子比如何?”
“冯亲王家世子也算俊美啊?我觉得他只能算得上一般。”
“没错,要比也是跟晋王殿下比啊。”
突然没了人接话,短暂的安静让众人反应过来说了什么,都连忙惊恐地跪下请罪。
顾令筠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却没人说话,再一看,底下众人都跪了下去。
一头雾水的顾令筠:“这是做什么,怎么都跪下了?”
“还请娘娘责罚。”怎么说着说着就忘了身份,竟然当着贵妃的面讨论起外男,跪着的众人皆微微发抖起来。
顾令筠思虑片刻,了然。
“好,那就罚你们继续给我说说还听到了什么。”
底下跪着的嫔妃眼观鼻鼻观心,确认顾令筠没有恼意才小心的站起身。
刚坐下就听上座的人似安慰的说道:“我也觉得一般,但要比不也是跟皇上比吗?”难道是她眼光出了问题?见了那么多人,明明是萧昱珩长得最好看的啊。
底下没见过皇上一面的一众嫔妃:“……”
***
经过一天的“姐妹会谈”,这秋闱在顾令筠眼中,毅然变成了和前世“某营”差不多的“选秀”。
相对于其他人家中都有那么个兄弟叔伯赴考,得知了科举试题但家中人丁单薄无人参考的顾令筠一脸忧伤。
想给开后门也无处开。
但这淡淡的忧伤很快就被冲淡,自那日一众人壮着胆子去找顾令筠攀关系却发现异常顺利后,大家是日日结队定时去顾令筠宫中报道。
对于后宫嫔妃来说,抱上大腿是一回事。
顾令筠宫中的摆设着实是让她们开了眼界。
随意铺在地上的是波斯上贡的毛毯,摆在柜上的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更不用说御膳房变着花样天天不同的小点心,以及流水般送来的各种赏赐。
变成柠檬精的一众嫔妃:“……”
但酸是一回事,顾令筠是出手大方毫不吝啬,不但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每次来她宫里,都不会是空手而归。
于是众人来的更殷勤。
恰逢萧昱珩这段时日也忙,没空搭理她,比起以往被抓着看书练字。
聊护肤、聊搭配、聊八卦……
这样的生活,顾令筠实在像是鱼儿回了水中,好不快活!
因故顾令筠是日日早起,是翘首盼着她们来。
而今日顾令筠也同往日一般,起了个大早,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
正疑惑打算派人去看看时,外边就传来了动静。
顾令筠笑容刚堆上就僵在脸上,眼里的失望来不及掩饰。
“皇上,您怎么来了。”
萧昱珩瞥了顾令筠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往殿内走去,坐上了往日她坐的位置。
“多日未来唯恐冷落了贵妃,但看来还是朕多虑了,贵妃过得很是不错。”萧昱珩接过绿竹沏上来的茶,喝了口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几日被众人吹捧的顾令筠有些飘飘然,脑子一热顺着萧昱珩话接到:“是过得不错。”
见一旁的张德福和邓公公疯狂给她使眼色,顾令筠才有些回过神,连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