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吗?”非墨染嘴角嗫动。
“皇兄失了天下,我并不生气。我只是想知道,和我关联的事实如何。”
非墨染嘴中露笑,“你的脾性真是清心寡欲,是我小看你了。走,去上房揭瓦。”非墨染身形凌厉,在黑暗中三挪四移,便悄无声息地避过院中的守卫,跳上了屋顶,殿宇的四面八方小道都是来来往往的巡逻。龙溟不敢耽搁,急忙亦纵身而上,如今他藉由魔气,轻功了得。
两人掀了一块屋子角落的瓦片,屋内冲天的光芒照得刺眼。透过一孔,可视见一妙曼女子的轻歌曼舞。不见玄烈的人影,他们又掀开了一处瓦砖,倒是正对着一个衣着款款的女子。那女子有说有笑,面容有一丝狡诈。
“一旁那个背对着我们的就是玄烈吧?”非墨染一问。
“看不清楚面容,但看穿着,及身旁站立的侍女,像是。”
“正对着我们的那个坐着的华丽女子,是不是新纳的那位皇妃?”
龙溟听罢,一时失了神。“你说那个是慕容墨冰?”只是盯了一会儿,感到那妇人一言一笑,皆生疏无比。
“龙兄,要怎么调查?”
“我也不知道。我想去龙府探一趟。”两人欲走时,忽惊觉身后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眼神带着肃杀与冷意。
“龙溟,你终于来了吗?”那男子冷冽一语,抽出利刃,对准龙溟。
龙溟倒吃了一惊,“时隔多年,你为什么知道就是我?”
“宿命,就与当年龙凌注定会死,是一样的。”
“我皇兄是你杀的?”
那人未答。
“留下名字!”
“君魂冷。”
龙溟不敢恋战,拉着不明所以的非墨染,朝着远处的黑空飘去。军魂冷并未想惊动正在花天酒地的玄烈,亦奔了过去,双方将战场移至一处空荡无人的小道。龙溟此时功力了得,正立于道上等着来者。
第65章 物是人已非
夜色昏拢。君魂冷与龙溟的战斗,非墨染并未插手,他一直冷眼在边瞧着。君魂冷的身手凌厉狠毒,招招毙命,若是过往的龙溟,毕竟招架不住。如今借着不死之身,龙溟进退自如。
“小兄弟,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何要如此逼杀我?”龙溟不愿狠毒。
“想活命,就杀了我,否则,你就得死。”君魂冷的武力和魄力惊人,龙溟使劲全力,亦无法占得上风。他便咬牙定决心,“看来你是非杀不可了。”
“做好死的觉悟吧。”君魂冷一刀劈来。
龙溟避闪不及,当下中招。只是他,没有死。痛彻的一瞬过后,身体中的魔力又染遍刀痕处,伤疤即刻愈合。龙溟淡淡一笑,“如何,你还要杀我吗?”
“杀!”君魂冷不屑。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不妨成全你。”在侧的非墨染渐渐感觉到,龙溟的魔气越来重,不过,他的意识似乎只是受了影响,并未完全丧失。龙溟亦抡出手中利刃,朝着君魂冷砍去,两股刀在火点交叉间,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龙溟顶住了冲击,继续大步杀去。却见君魂冷只是一横身,丢了刀,等着龙溟的利刃刺入他的胸口致命处。一边在黑暗中站立的非墨染,惊呆了。
君魂冷手握那刺入胸膛的刃,破空大笑一声,“龙溟,没想到你会杀人了?”
龙溟哼唧一声,“不杀你,难道等着你来杀我吗?”
“你杀不了我的。”君魂冷自己抽出了胸口的利刃,甩到地上。俯身捡起自己的兵器,一跃身,跳上一边的高墙,消失,只留下几声高冷的笑,还在回荡。
龙溟激荡的心性,逐渐凉了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杀人的?”非墨染自暗角处言。
“人一旦杀了人,便会上瘾的,我已成魔,谈善良岂不虚伪!”
“方才那个人中了一剑致命伤,可是丝毫未受影响,古怪得很。”
“我还以为你是认识他的。”龙溟瞧了一眼非墨染。
“哈哈,我又未见过他,又怎么认识他呢!”非墨染心知肚明,故意打哑谜。确实,那人身上的气息,和龙魂的魔气,简直如出一辙,难不成,那人是龙魂放出来,故意捣乱的吧。
“去龙府。”龙溟朝着皇城中曾经入住的府邸走去。府中转了一圈,人丁寂寥。
“你打算如何应对玄烈,总不至于直接找上门去质问当年之事。”
龙溟脾性更缓和些,“我去找找当年之人,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我。”
“谁?”
“大巫师。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如何。罢了,你回客栈吧。”
“你要现在一个人去?”
“我的事情不要你插手。”龙溟怒声道。
“我以为你会开心有个朋友跟着的——”
龙溟不语。非墨染叹了口气,笑道,“那我走了,哈哈。”
一股浓重的魔气和怒气,从龙溟身上渐渐浮出,又慢慢褪去了。他纵身消失在黑暗中,朝着大巫师府的方向走去。大巫师的宅邸,离皇城倒是不远,但隔着好几条街,有种大隐隐于世的感觉。谁能想到,远离政权中心的一处闹市区,有一个古老的家族在熠熠发光。不过,自从龙凌死去后,大巫师便未再入朝政,而是整日蜗居城中,做闲云野鹤,兀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