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到一个信息,背教者用的暗语并非我们常见的书籍里面,而是用他那个同伴的弟子的书籍。”
王易拍了拍那一大堆书,说:“我一个人还要查房坐诊的,肯定是忙不完的,靠你们了。”
何寸表情有点难看,王易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说道:“你干嘛呢?露出这表情,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欢禾火的吗?”
何寸抱着枕头倒了下去,“我头晕,现在看不进书去。”
王易笑了两声,说道:“没事,你慢慢看,把暗语中什么对应什么给找出来,我还有病人,先走了。”
王易离开后,何寸看着云中歌,问道:“怎么搞?”
云中歌开始翻书了,一手拿着笔开始写写画画,说道:“找呗!”
看着云中歌无所谓的样子,何寸抱着头,一脸痛苦,“太烧脑了这玩意,而且后面还有大反转?”
“什么意思?”云中歌的笔顿了顿,问道。
何寸说:“网上有个人,发了另外一段文字,说那才是禾火写的鬼面人的真正结局,里面的暗示和意向全部变了。”
云中歌叹了一口气,说道:“管他了,全部写上吧。”
何寸从他手里拿过笔和本子,说道:“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这些东西我来写吧。”
云中歌点头,他站起身来去拿自己的外套,临走之前对着何寸说:“如实写,不一定只是交给了我们。”
何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点头才说:“好。”
直到云中歌离开之后,何寸才喃喃道:“酒中歌……酒中歌!”
这是他进入大光明会半年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秋禾则是蹲在白板面前冥思苦想,景春昼已经端着盘子出来,喊了一声:“来吃饭!”
秋禾嘴里面答应着,依旧抱头思考。
大光明会……大光明会!她应该是知道很多东西的,可是现在都忘了,现在要想起来,简直绝望。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掏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小秋树鼻子动了动,留着口水跑到了桌子前,像只大狗狗一样前爪子扒拉这桌沿,眼睛亮闪闪的,景春昼甚至感觉到他身后有条无形的大尾巴甩呀甩。
“老姐你快来呀!”秋树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景春昼,那与秋禾如出一辙的杏眼看的他心软。
秋禾痛苦的挠头,她已经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浮出脑海,可是那之间还有一层薄薄的壁垒,愣是打不通关卡。
“好了好了。”景春昼走了过来,把她从地上扯起来,“吃完再慢慢想。”
秋禾点点头。
当鬼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吃,还不怕长胖。
秋禾大快朵颐,秋树筷子也不慢,景春昼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是明白秋禾为什么吃饭速度快了。
一块排骨扔进嘴里,吐出来就只有干干净净的骨头了,仿佛连啃都不需要。
姐弟两个吃肉的样子都叠模叠样,而且还只吃肉。
只不过秋树一筷子夹下去,盘子里的东西没有变化。他只是秋禾记忆的投影罢了,算不上真正的存在。
景春昼的寄体里并没有这样的投影存在,因为他所拥有的未曾失去过,只是换一种方式存在。
饭后,秋禾同秋树主动收拾了碗筷。
在秋家,买菜不做饭,做饭不洗碗,劳动分工合理,家庭始终和谐。
景春昼无所事事,就在客厅里转悠。
这是一套老房子,装修都是十多年前的样式,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沙发是墨绿嫩绿条纹的布艺沙发,上面放了三四个抱枕,样式各不相同,但都很可爱。
两侧的扶手的枕头应该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罗小黑”猫头抱枕瞪着大眼睛,后脑勺和扶手缝在了一起,小小的身子悬挂在空中,好不可怜。
茶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最瞩目就是那一盆零食,盆!里面从坚果到辣条,应有尽有。
一袋子马克笔乱七八糟的散落在桌面上。
电视机柜上放着好几排小玩偶,上面还画了一条三八线,真实的三八分的三八线。
八那份属于秋禾,摆着的小东西从手机挂件,到八音盒,还有自己捏的丑萌丑萌的粘土作品。
秋树那边的就比较单一了,叮当猫系列,一个个蓝胖子全部摆上,还没填满那一小块地方。
景春昼蹲了下来,摸了摸一个正在揉肚子的小叮当。
“你喜欢那个吗?”秋树童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景春昼转过身,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点了点头。
秋树一下就笑眯了眼,“我也最喜欢了呢!”
“大哥哥,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了,你要对我老姐更好一点呀!”
“不是套路,也不是撩,就是对她好,可以吗?”小秋树歪着脑袋,可爱天真,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有点成熟。
这不应当是一个孩子能说出的话,景春昼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这个秋树是秋禾的回忆,基于秋禾的记忆在活动,他甚至都出不了那一扇门。
而秋禾那个真正的弟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