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离不懂他明明天天都有酒宴饭局,却偏偏要为难自己下厨,难道这就是他的恶趣味么。
“看来未衣失踪也不无好处,否则我就吃不到我可爱未婚妻做的饭了。”宋环托着下巴默声道。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未离乍听动了气,眼睛瞪得和猫头鹰一样圆,腮帮子气鼓鼓的。
宋环嗤笑一声,把刀叉放下,“你真当她是你姐姐?”
“她当然是我姐姐,我只有这一个姐姐。”
“呐,姐妹情深真让人感动。不过你还没进门呢,就这么顶撞你未来的丈夫?”
宋环唇瓣微抿,忧郁内敛的眼睛有一种古意盎然的优雅,言语间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怜悯,“不过嫁给我,你也正好离开这个冰冷的家么。”
“我家里一点都不冷。”
“可你总是一个人呆着啊。”他托着下巴,和她视线平齐,“不过放心,嫁给我之后肯定不会让你整天独守空房的。”
未离再也听不下去,她要起身离开,却被宋环迅疾拉住手腕,反手一拽搂在怀里,他天性凉薄,此刻瞳孔却散发些许热度,头缓缓低下,扣住未离的下巴想要亲她,却被她推开了。
宋环很意外,“你这么讨厌我?我都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自重,我们还没成婚。”
“我要是不呢?”他眼神锋芒毕露,未离明白激怒他没有好处,反抗无益,于是她停止了本能的挣扎,可宋环却说了声无趣,旋即把她松开了。
“算了,今天不逗你了。”
他转身远走,未离以为他要离开,心下正松一口气,可他却踩着楼梯去了未衣的房间,堂而皇之躺在了未衣的床上。
“你起来,这是我姐姐的床。”
宋环无动于衷耍无赖,未离还要再争辩几句,被他低着嗓音恐吓,“你再吵,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未离吓得不敢再说话,战战兢兢回到自己的房间,徒劳无益地锁上房门。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未衣,连她的床都不能守护,可同时心底疑问愈深,宋环难道不是和未衣相看两厌么?他为什么偏要去未衣的房间?为了搞破坏?
未离想不通,今夜的惨淡一如古昔,明镜新月从天垂挂,她缩在小小的床榻间,害怕明天的来临。
明天......是宋环领她去古堡的日子,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未知的可怖事情,将要发生了。
第17章 山林--未衣病了
未衣不知道苏遗的名字,她本可以问他,可她选择了沉默,因为平时她也不会对他直呼其名。
他们用“喂“来代替对方,简单明了。
苏遗的后背上有一道疤,有次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被未衣看到了,他告诉她是小时候被狗咬的,他当时与恶犬大战数回合,最终挂彩取胜。他闭口不提肩上的疤,不提曾断掉的三根肋骨,不提出车祸撞断的锁骨,踢足球断过的腕骨,不提打架时被打断的鼻梁骨。
当他与未衣对比时,他深深感叹自己完好地长到大确实是一个奇迹,不容易啊。
大雪阻断了外出的路,苏遗试图让自己忙起来,生火,做饭,吃饭,睡觉,他坦白了自己当初的跟踪计划,他确有不光彩地偷窥她,但完全是为了监视的目的,黑爪只不过是一个中间人,其他幕后黑手全都躲在暗处,他也不知道花钱雇凶的人究竟是谁。
“这种事让你心烦吗?”她在知晓一切后扁了扁嘴。
“这种事就是这样的。”他揉着太阳穴,“但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一次都没有。”
他们聊着天打发时间,苏遗告诉未衣她睡觉会打鼾,未衣惊得跳起来,“胡说,我怎么可能打呼噜。”
她转而像一休那样盘腿坐地,认真地思索,“不过我都不记得上次有人看我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即便他们知道无路可去,但还是穿着鞋子,然后拥趸着火焰蹲在壁炉前,苏遗让每个水龙头都滴着水,未衣不解,他告诉她如果水冻住了水管就会爆裂,这是很简单的生活常识。
未衣开始试图教苏遗画画,初时他撕掉了半刀纸,激烈的写岔了五根笔尖,把它们丢到火里,最终试着给她画一张像作为回报。
“眼睛要和耳朵顶部对齐,鼻子则和底部对齐。”她指着自己的脸分析,苏遗看着她细心专注的样子,心想未衣在孤儿院里一定很受孩子欢迎,从小作为差生的他从来不曾喜欢过任何一个老师,但对她却刮目相看。
他握着笔最终竣工,未衣看着那张画沉默了好久,她说这是报复,他把她画的跟土豆一样,于是苏遗把画从速写本上撕了下来,但当他要烧了它的时候,未衣把那页纸从他手里拿走了。
“烧了是不行的,万一以后你成名了呢。”她振奋人心道。
后来,她把它藏在了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她知道如果他找到了,肯定毫不犹豫地把它烧掉的。
历时几天,苏遗的感冒终于好了,他滴药不沾成功扛了过来,但未衣却被他传染了。
她咳嗽的很厉害,他监督她一刻不停地喝水都不管用,她坐在炉火前,就像叶芝诗中描写的那样老态龙钟,昏沉沉地靠在椅子扶手上,任由猫咪舔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