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笑着呢,就听见卓院长略带严厉的声音响起:“卓医生,你坐的是个什么样子,还不赶紧站起来!”
卓承福立马站了起来,有些不明白他叔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开除姜爱萍的吗?怎么还管上他了?他以为叔叔就是让他来看个热闹的呢。
卓院长看了姜爱萍一眼,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来好好说说。医院是看病的地方,不是你们乱搞男女关系的地方,这件事情的影响很恶劣,为了让大家不再受这件事情的影响,我决定把你们其中的一个调到分医院去。”
最近城南那边开了个分医院,但是分医院到底是比不上这边的。说是分医院,其实城南那边已经跟镇上接边了,就相当于一个镇医院,跟医院相差远了。
卓承福心想虽然没能把姜爱萍开除,但是调到分医院去也算是降级了,心中忍不住一阵得意:“叔叔,这件事情就是姜爱萍在无理取闹。我都已经跟她分手了,她还要纠缠我,说什么年底就要跟我结婚,要是不结就让我没办法做人。叔叔,你也知道我爸妈眼光高,姜爱萍就是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就凭她?我妈肯定第一个不同意她嫁进来。”
姜爱萍又气愤又难堪,这个卓承福也太不要脸了吧!颠倒是非不说,他竟然还当她的面说这种侮辱人的话?
她是乡下来的怎么了?就是乡巴佬配不上他了?当初明明还是卓承福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追求她,她才同意两人处对象的,结果他却说出这样一番话?
姜爱萍觉得此刻所有骂人的话来骂卓承福都不够:“卓承福,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下一刻,门就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身着白大褂,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高大男人。他接话道:“这话说得好,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打小就不要脸,长大了之后就更不要脸了。”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卓楷的身上,卓承福的脸色变了变:“堂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卓楷的先是给了姜爱萍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卓承福:“没什么意思,陈述事实罢了。据我所知,你跟那个叫张雪的护士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跟姜爱萍分手吧。前脚约了姜爱萍去看电影,后脚就带着张雪再去看一遍。你还真是挺厉害的,把脚踏两条船发挥的真是淋漓尽致。”
“院长,我觉得卓医生的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医院的名誉,把他调去分医院都算太轻了,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开除,然后永不录用才对。”卓楷一只手拿着症历表,一只手插在兜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姜爱萍眨眨眼睛,她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师哥卓楷竟然是卓承福的堂哥?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而且,看她师哥这个意思,好像是站在了她这边?
大义灭亲?
这倒是她师哥的一向作风……
卓承福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堂哥,你怎么向着外人!我可是你表弟啊!我们才是一家人!”
卓楷听罢挑了挑眉毛,然后伸手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姜爱萍不是外人,她是我师妹。对了院长,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可以去问问医院里其他的护士们,她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的十分干脆,好像没有过脑子就说出来了一般。
姜爱萍原本就有点懵,此时更懵了,懵的同时,脸还红了……虽然她知道师哥说这话的意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突然狂跳起来的心。
说完之后,卓楷拉住还站在那儿,睁大了眼睛发愣的姜爱萍的胳膊,朝卓院长说道:“院长,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跟姜爱萍就先走了,现在是午饭时间,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去吃饭。”
说完之后,卓楷就拉着姜爱萍走了出去,丝毫不管身后卓承福已经崩溃的表情。
姜爱萍就这样任由卓楷拉了出来,两人在走廊上站定。
卓楷看着她还一副在状况外的样子,叹了口气:“姜爱萍,你是怎么一回事?平时看起来伶牙俐齿的,怎么刚刚连话都说不利索?”
姜爱萍低着头,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卓楷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拿着手术刀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也是这个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无比的镇定,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乱了阵脚。
姜爱萍一直都觉得卓楷的手长得很好看,她记得在学校的时候,卓楷还表演过弹钢琴。当时他就笔直地坐在那儿,那么优雅,姜爱萍觉得自己耳朵除了钢琴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此时,他的手就拉着自己的衣服,四舍五入等于拉着她……
姜爱萍这样想着,竟然可耻的脸红了。不止是脸,耳根子也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卓楷见姜爱萍不说话,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并没有发觉她是因为自己的手拉着她的衣袖而不好意思,还以为是因为卓承福,姜爱萍才变成这样。
他的心里突然生起一股烦躁之感,收回手之后将眼镜摘了下来:“还在因为跟卓承福分手的事情而伤心?还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念旧情?嗯?”
最后的这个‘嗯’带了稍许鼻音,像是要问进姜爱萍的心里去一样。
卓楷的瞳孔是深褐色的,睫毛很长,戴了眼镜的他看起来很斯文,摘掉了眼镜之后看起来竟然戴了一丝侵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