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军心中一紧,拉着那人又问了几句,那人说道:“苏哥,你可真是运气好啊,幸好你昨天没去,要不然你也得遭殃了!小徐出车祸,受了重伤还在住院呢!”
听到小徐只是受了重伤,没有伤到性命,苏建军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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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爱华的工程队在镇上承包了几个工程之后,名头也算是打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他为人认真负责,找他准没错。
但就在这个时候,姜爱华得知了一个消息,还是大兴服装厂的陈哥跟他说的。大兴服装厂上一次的订单衣服大批量出现了质量问题,被检查出来了,那边已经跟他们终止了合作,也就是说,大兴服装厂不会再收蚕丝了!
或许大兴服装厂不收蚕丝了,对于别的人有影响,但是影响不会那么大,因为从一开始他们也没敢放手放脚大干,只有红星生产大队,在姜爱华的带领下大力养蚕,平时会在家里做一些竹篓子、扫帚、板凳之类的,赶集的时候拿到集市上补贴家用的人,也不做这些了,除去种好自家的地,就是好好养蚕。
所以,出了这样的状况,对于红星生产大队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大的坏事。
尤其是对姜家,他们家养的蚕是整个大队上最多的,要是大兴服装厂不收蚕丝了,那他们家的蚕丝该卖给谁去?
陈哥叹了口气:“小姜,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现在我们厂里都忙的焦头烂额了,实在是没工夫管你们了。还是我跟你平时关系好,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你赶紧回去跟大家说说,都别养蚕了,养了也卖不出去了。”
镇上统共就只有大兴服装厂这么一家服装厂,大兴服装厂不收了,他们的蚕丝的确没地方卖了。
姜爱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刚接到一个新工程的喜悦被冲散,他问:“陈哥,你也知道的,现在我们大队上很多人家都靠养蚕为生,不好容易日子好过了一点,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陈哥叹气:“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们有损失,我们损失的更大,这次的单子全部被退回来了,还不知道要亏损多少钱。”
“陈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问,既然那边不跟你们服装厂合作了,那肯定会找新的服装厂合作,你知道他们找了哪家服装厂合作吗?”姜爱华问道。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追究是谁的责任是无用功,还不如问一些实际的,能让他们度过这次难关的事情。
陈哥摇了摇头:“出了这样的事情,那边跟我们的关系也搞砸了,我没办法去打听这些。你也别想着这些了,谁知道他们找了哪家服装厂,找了别的省的服装厂都有可能,你去找不一定能找得到,不如早点收手,别养蚕了,赔的也少点。再说了,你小子现在工程不是干的不错吗?就算不养蚕日子过得也挺好了。”
陈哥以为姜爱华问这些,只是为了自己打算,可实际上,姜爱华是为了他们整个大队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赚钱方法,他不能就这么丢了,他得想个法子。
辞别了陈哥,姜爱华便直接回了大队,去找了罗友根,跟他说起了这件事情。
罗友根的面色也是一变,陷入了沉思:“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现在大家刚靠着养蚕赚了点小钱,眼瞅着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爱华,你怎么看?要不然我今晚就召开全体会议,让大家都别养蚕了,免得亏损更多?”
姜爱华却摇了摇头,其实他一路上也在想着这个问题,让大家及时收手或许是会把亏损降到最低,可是这也相当于他们放弃养蚕这条路。
养蚕的这几个月以来,他是亲眼看着这里面是有利可图的,是能赚钱,能让大家伙过上好日子的。放弃了这个机会,大家重新回到做箩筐、簸箕,一天抓了几毛几分钱的日子?只怕别的人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吧。
既然蚕丝能卖钱,哪怕远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又不是没有运输队,只要他们大队能够固定供货,联系好运输队运过去,大不了就少赚一点,也比没了这个买卖强!
自从干了这个工程队之后,姜爱华也认识了不少成功人士,眼光自然也长远了。
他摇摇头说道:“不,书记,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个生意,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对方只是跟大兴服装厂终止了合作。这次大量的订单被退了回来,就说明他们那边正缺衣服、缺蚕丝,正是我们赚钱的好机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赚钱的办法飞走,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去打听一下哪家工厂最近在收蚕丝。”
罗友根听他说了前面忍不住脸上一喜,可是听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笑容又暗淡下来。他叹口气:“你不知道哪家工厂在收蚕丝,怎么去打听?打听得到吗?”
姜爱华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话锋一转,他又说道:“书记,我希望这事你暂时保密,先不让大家知道,我怕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最近又快要收割麦子了,上面的领导们最近总来视察,要是在最近这个节骨眼闹起来,恐怕影响不小。”
罗友根点点头:“你考虑的对,这事我会暂时保密的。只不过,老三,我最多也只能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找新的工厂,万一真找不到,也不至于让大家亏损太多。”
姜爱华点了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