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在偏殿看书,姜半夏一走进这屋子,他瞬间便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抬头看了过去。
刚洗了澡后的姜半夏,脸上虽未施粉黛,但两侧脸颊粉中透嫩,却胜过一切脂粉的自然。
她的双眼本就十分好看,也不知是否是刚洗了澡的缘故,此时湿漉漉的看着他,这让陆玄的心间不由得荡了一荡。
见陆玄盯着自己,姜半夏好奇的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慢慢走了过去,“你在看什么呢?”
陆玄回过神来,他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放下,解释道:“是二十四史。”
来到桌前,姜半夏手肘撑在了桌上,她笑了笑,“呐,你现在得空吗?”
知姜半夏,陆玄也,一见她如此神色的看着自己,他便将她轻轻的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你想做什么。”
姜半夏戏谑的眨了眨眼,“我头发还是湿的,你要得空,帮我擦擦如何?”
只是擦个头发而已,四下无人,陆玄一直绷着的脸闻言倏尔缓了下去,他垂眸弯了弯自己的嘴角,“去榻上坐着。”
这是答应了。
姜半夏笑了笑,“好勒。”
她直接将人拉了起来,“走走走。”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其实这也不是陆玄第一次帮姜半夏绞发,上一次二人争吵,姜半夏昏睡那次,她的所有也是他一个人亲力亲为,但这种事说出来,便显得目的不纯似得,是以陆玄并不打算告诉她。
头上传来温柔的揉擦力,姜半夏惬意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嗯,不错。”
“赵师傅手艺还可以啊。”
陆玄眼中带笑的看了姜半夏一眼,“我何时成了师傅。”
姜半夏好奇道:“手艺人不称师傅,那称什么?”
“这只是下人做的活计,算不上这个称谓。”
“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还是我下人似得?”姜半夏笑了笑,“可别。”
“我可不敢让千岁当我这黄毛丫头的下人。”
“无妨。”陆玄轻轻拧了拧姜半夏的发尖,“我亦许久未曾伺候过人”
他垂眸敛笑道:“拿你练练手,也未尝不可。”
姜半夏闻言挑了挑眉,“话说你这府邸这么大,怎么没看到几个下人。”
“往日里没人伺候你么?”
陆玄继续擦着,“我若需要,他们自会出现,多数时候,他们不会在府中乱晃。”
姜半夏听完有几分担忧,“那若你遇到危险,岂不是”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么。”陆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
姜半夏一愣,“发现什么?”
陆玄提醒道:“从入府到这座院子,路上要过十二道拱门,六座院子,两座花园,一处池塘。”
姜半夏有些回过味来,“是因为远,所以防卫多?”
陆玄微微颔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在大仇未报之前,他其实也惜命,所以这千岁府,虽然面上看起来人不多,然而事实上,暗处的防卫恐怕京中无人能及。
姜半夏听完陆玄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看来我说的还不大准确?”
陆玄手上动作未曾停下,却沉吟了片刻才回道:“府中我曾请专人设计,若有人贸贸然进来,我的人不用出现,便已能解决大半。”
姜半夏“咦”了一声,“这是传说中过多机关术么?”
陆玄笑了笑,“你还听过机关术。”
姜半夏心下咯噔了一下。
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大好意思道:“忘了在哪里听到的了。”
“脑子里就有这个词。”
当初救走自家小妹的旧部知道这个再把她养大时和她说说,倒也不奇怪,因此陆玄也没多想,他不急不缓道:“府中机关错杂,若没有我在旁,不要去其他的地方。”
所以,一路上人之所以不多,是这家伙依靠的不单单是人,还有许多精密的机关?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
姜半夏听到这,心底的疑惑顿时散了大半,她好笑道:“那你这院子没啥人,是因为屋子里也有机关么?”
“不错。”
头发已经从发尾绞到了头顶,陆玄仔细的给姜半夏擦了擦额边的碎发。
“所以,不要乱跑。”
姜半夏突然转身把人按到了榻上,她两眼带笑道:“我才不跑呢。”
“你这院子太大了,没点子人气,我不大喜欢。”
“还是剪月姑姑的院子好。”
被压着,陆玄也不乱动,但他看了眼姜半夏的头,“头发还没干。”
院子周围都没啥人,这种环境,做些坏事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但一想到两人的情况吧,姜半夏跃跃欲试的心却是不免熄了几分火。
她眼底的神采暗了暗,未免被察觉到,姜半夏连忙笑道:“没事。”
“一会儿就干了。”
“如今屋里没有其他人,我两好好说说话怎么样?”
尽管姜半夏掩饰的不错,可陆玄却依旧捕捉到了她眼中情绪瞬间的变化,他抿了抿唇角,问:“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