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之中,还听见又人议论秋飞珍成了太监这样的话,秋源明更加愤怒,这才回过味来,他们这么一闹,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从此以后就成了太监吗!
他恼羞成怒,回头反手便甩了妻子一耳光。
“你这无知蠢妇!谁让你来闹事的!”
“怎么怪我?”秋老太太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眼泪再度涌了出来。
两个儿媳在一旁看齐齐低着头,不敢抬眸多看半分。
秋源明不过是被秋源清训斥的没了面子,在老妻身上找补罢了,他的行为与老妻也并无不同,是以这会子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秋源清刚才的威胁,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他们这一房的老祖宗都是庶出旁支的旁支,到了他这一辈更是人才凋零。
秋家有规矩,但凡子孙,有能力的可以为家族效力。若不想出力的,反正躺着吃睡,秋家的钱财也是一辈子花不完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不许出去惹事。
秋源明这一脉一直都是养尊处优,不做正经事的,秋源明年轻时是纨绔,他的老子和儿子也都是纨绔,平日吃吃喝喝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真正遇上事了,少不得还是要求到嫡系长房去的。
秋家家主都闭关两年了,长房一脉,大老爷也就是秋飞珊的爹早逝,如今所有权利都落在二老爷秋源清身上。他一旦惹出是什么事,是一定会求到秋源清那的。
是以,刚才秋源清对他的威胁,其实是非常有效的。
只不过面上过不去,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秋源明大步流星走在前头,老妻抽噎着又不敢哭出声,低着头走在他身后。二人到了马车旁,秋源明脚步一顿,猛然回头印痕的看向客栈跨院的方向。
他的嫡长子,哪里能容许被人那般欺负?
被废了男人那一处,这一辈子还有立起来的时候吗?这口气他怎么也不能咽下去的!
秦宜宁这厢回了房,垂眸坐在首位,穆静湖迟疑着道:“刚才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趁。”
“这怎么能怪你?”秦宜宁惊讶的抬眸,对上穆静湖又怒又愧的双眼,立即就明白了这个木头疙瘩心里在想什么。
“穆公子,今日你保护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你没有做错。那登徒子对我动手动脚,你若是见了无动于衷,那才是不对的。你无须自责,今日错的是那个秋飞珍,是仗着家大业大就目中无人的秋家人。”
“可是我似乎给你惹了麻烦。”穆静湖的心里好受了许多,眼中的愤怒和戾气散去了一些,到底还是意难平,“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刚才那个二老爷,瞧着也不像个好人。”
第七百三十九章 善后(一)
秦宜宁笑着道:“我知道,秋家的内宅纷争咱们外人虽然不清楚,可是秋飞珊故意引我来此地,想必不会是单纯让我参观他们家人是如何‘和睦’的。她那个人素来不肯吃亏,她既猜出我与王爷想查清四通号的来历,给了我这么一个线索引我来,就必定是想利用我帮她做些什么以图谋双赢。”
就像四通号想进驻平南军,偏不能强迫逄枭,又不能走其他门路,便一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拐逄枭自己去抢四通号的货物,让逄枭最后得意洋洋的接受四通号的赔补,哄得逄枭乐呵呵的接受了四通号对平南军的资助。
现在,秋飞珊打的便是同样的主意。足可见这个女子对人心的掌控和谋划的深远,让他们都钻进她的圈套里,最后还不得不笑着接受发现实达成双赢。
虽然是“双赢”,己方并不吃亏。
可这种被摆布的感觉着实是令人心里不舒服。
至于秋飞珊的身世秦宜宁此时也有了一些猜测,只不过她现在对秋飞珊已经不觉得好奇了,所以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王妃,咱们现在怎么办?”冰糖有些紧张的道,“那秋家人太过跋扈,那吴知府来的慢悠悠,去时也悄无声息的,才刚秋家人走了,奴婢一时间没想起吴知府来,回头再去找,人是多早晚跑了的咱都不知道,可见现在咱们是指望不上当地官府了。奴婢担心求家人会寻机会报复您,咱们又没什么出川牌子,怎么出去啊。”
“我也是这么想。”秦宜宁点头。
穆静湖道:“那咱们便退了房离开这个客栈,再寻个靠得住的住处吧。”
秦宜宁点了点头,“便这么办吧,只是我觉得这样也未必会有用。剑川这地方,秋家的势力太大了。咱们就算走出这客栈去投宿别家,他们也照旧能够查得出来。”
秦宜宁玉白的指头点了点桌面,沉吟片刻道:“虽然知道吴知府没什么用处,现在也只能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去选一家距离知府衙门比较近的客栈或者民宿,咱们搬过去住吧。希望秋家看在知府衙门就在附近的份儿上,有所收敛。”
众人都点了点头,着的确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在一个秋家堪称土皇帝的地方,他们也着实找不出第二个办法来了。
“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弄到出穿牌才行啊。”秦宜宁揉了揉眉心。
秋飞珊引了他们来,又给了代表秋家大小姐身份的进川牌,故意不给出川牌,显然是想将他们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