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时,跨院的火也渐渐的被扑灭了。
也幸而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的建筑较少,又是砖石建筑,且距离其他建筑也较远,火势才没有蔓延到别处去,一场大火虽然损失了财物,却并没有造成人员上的伤亡。
秦宜宁这时才略微放松了心情。她知道这次的大火是冲着她来的,若是因她带累了旁人,心里又如何能过得去。
场面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有积水,灭了火的房屋还冒着黑烟,空气中都是令人窒息的燃烧后的味道。
穆静湖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场面,心中的怒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快要爆发出来。
秋家人当真欺人太甚!
当着他的面调戏秦宜宁,他不过出手教训了登徒子,竟然引来了秋家如此变本加厉的报复!
穆静湖阴沉着脸道:“咱们还是另选一处暂住吧,我看客栈也不安全,距离知府衙门近还是远都已经无所谓了。”
“也无须如此,这城里的路咱们没有人家熟,要是去了人烟稀少处,反而事情更难办。”秦宜宁道,“咱们也没必要离开,就住在这里,我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再纵火一次。这么大的火,吴知府还没出现,想来是睡的踏实了。等明日见到吴知府,我再仔细问问,这里的事情他到底想怎么解决。”
毕竟她还有身份在,王妃被蓄意谋杀,事情可大可小,全看她怎么操作。
一行人与店家说了一声,因为没有了跨院,他们便转去了二层的客房住下。
而秦宜宁不知道的是,在她再度躺下后,隔壁的窗户被推开,穆静湖就像一只仙鹤,翩然的掠向秋家老宅的所在。
第七百四十一章 围堵
秦宜宁清晨起身时,已经能听见客栈一层大厅之中的喧哗之声。
昨夜跨院失火,他们入住客栈前院的二层小楼里来的很仓促,是以选的屋子也并不避开人声,而是推开内侧的窗子,就能看到客栈一楼大厅的两间屋。
这时大厅之中所有人都在议论昨日客栈走水之事。
剑川城虽然不小,又居于要塞,可到底固定的住户就是那么些人,因为进出剑川都十分困难,所以来往的行商只一眼就看得出哪些面孔是生面孔。
更何况,昨日在跨院还闹出了那么一场“大戏”。居住在跨院的客人是什么身份,相信剑川的百姓们已经都有所了解了。
“……说以昨儿晚上的大火,是火神娘娘看不惯那个什么王妃水性杨花了,才想一把火烧了她?”
“可不是。看她长的那个狐媚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敢打残了秋家的老爷,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我听说事情是因秋家老爷调戏人家王妃在先的啊,你们不要乱说,这位王妃和寻常的那些闺秀不一样,她夫君可是忠顺亲王!”
“那又如何,可怜忠顺亲王没寻到一个好妻子,他在外面打仗,他家女人却在咱们这里胡行乱做的。”
“别胡说了,现在好像就南北方打仗呢,忠顺亲王现在在南方,南方又没什么仗可以打。”
……
秦宜宁坐在窗边,一边让寄云替他梳头,一边听着楼下那群人的高谈阔论。
从这些百姓的议论便可知,剑川此地的闭塞程度,那些人所知的消息也是一星半点,也未必全都准确。而领着头说她不是的那些,许也是为了捧秋家的臭脚才诋毁她罢了。
秦宜宁在就知道人性就是如此,有时候即便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有些人为了一些小心思也照样做得出来。诋毁一个人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动的事,说话的人大多数都不用负什么责任,心下说不定还会因诋毁了别人而暗爽,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被诋毁的那个人遭受如此无妄之灾,受到的身心伤害都是巨大的。
秦宜宁无奈的轻叹一声,“也亏得我不是那些大家闺秀,也没有那么刚性儿。否则被这么说,还不一脖子吊死以证清白了?”
“王妃可别这么想。做错的是那些人,您又没做错什么。这些人不过是闲汉嚼舌头,不明所以就敢胡说一通罢了,简直是可恨。”
冰糖又是担心又是气愤,偏他们先在的房间隔音效果并不好,外头那些人许是因要吹嘘秋家,声音高的很,像是说了秋家的好话,生怕声音弱了别人听不见似的。
自从秦宜宁嫁给逄枭,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让人平白的心里窝火。
冰糖气的脸都白了,又不好推开窗子去与外面的人吵。
就在这时,他们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议论。
“你们知道么,昨儿晚上秋家六房那边也出了事。”
“你可别瞎说啊,秋家那么大的宅子,护院拳师多的可以跟宫里的金吾卫相比了,怎么可能出什么事啊!”
“所以才说这件事蹊跷呢,昨儿客栈走水了,秋家六房也走水了,还有更奇怪的呢!”
“你这人,说话怎的就说一半,你说更奇怪的是什么?”
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六房老爷,太太和两个儿媳妇的头发都被剃了!就是一宿觉的功夫,眨眼头发就没了!现在都跟和尚姑子差不多了!这会子六房正乱着呢。”
“胡扯!你这种事情会给你个泥腿子知道?”听了的人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