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在那!”
“我看见她了!”
“别跑!再跑杀了你!”
“抓住那娘们,狠狠收拾她!
……
一群人大吼大叫,疯狗一般撒腿狂追,秦宜宁的心跳的都快到嗓子眼了。
她绕着树跑,很快就有四个人追的近了,左右将她包抄起来。
“你还不停下?你看看你还跑不跑的掉!”
秦宜宁胸口剧烈起伏,警惕的瞪着将她围在中间的四个人,耳中听见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还有追兵赶来。
眼冒金星的她不想放弃,可是有些事并不是咬牙就能做得到的。
她一步步后退,背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将拿着簪子的手举了起来。
“你们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谁!”
几个人闻言,嘲讽的哈哈大笑,“杀?你怕是鸡都杀不死吧!”
对面的人合身就扑了上来。
秦宜宁紧咬牙关,想躲避,可左右身后都有人,若不是背后靠着一棵大树,她早就被人合拢拿下了,避无可避,秦宜宁心里怒骂了一声,狠狠的挥着簪子就往那人眼睛上扎去。
正当此事,“嗖”的一声尖啸仿若破空,秦宜宁的簪子还没等扎上那人,那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截箭尾戳在后心,血流如注。
与此同时,又是“嗖嗖”几声,秦宜宁身边的人大骂着,尖叫着,躲避着却都毫无用处,被人钉钉子一般一个个点名射死在原地。
有几个见情况不妙,赶紧往树后躲藏,还有聪明的要去抓秦宜宁做人质。可秦宜宁的身周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保护圈,刚探头就被一箭射中,倒在地上惨叫。
秦宜宁脱力靠着树,眼前还是黑的,纷乱的光点还在眼前乱转,她看不清逆光而来的一群人是什么人,手里的簪子依旧紧紧的握着,防备的瞪着眼“盯”着前方。
直到对方脚步声到了面前,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长臂紧紧的捞进怀中,狠狠的按在一个熟悉的胸膛上。
“乖,不怕,宜姐儿不怕,我来了,我来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 重逢
秦宜宁浑身肌肉紧绷着,紧攥着簪子的手没有放开,头还在晕,满眼金星,若不是她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着,恐怕稍微松懈,便会晕过去。
逄枭刚将人按在怀里,眉头就拧的越发紧了。因为秦宜宁实在是太瘦了,大手盖在她的肩胛骨上,摸到一把骨头。
她到底遭了多少的罪,好好的人回了京城,怎么会瘦成这样?
从前她在他怀里,只要柔声细语便会柔软成一滩春水,可现在,她却像个惊恐的小兽,浑身都紧绷成了石头,好像稍微刺激,便会彻底陷入狂躁。
“宜姐儿,你看看我。”逄枭一手握着她更加纤细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屈膝弯腰凑近她面前,将英俊的面孔凑近她的眼前,“放轻松,你看看,我来接你了,已经没有人要害你了。”
秦宜宁浑身紧绷的发抖,许是静静的站了这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些,那种眼冒金星的感觉终于散了,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本能便感受到了安全,浑身都渐渐的放松下来。
眼前的人是真的,真的是逄之曦,并不是她在危急时刻出现了幻觉。
秦宜宁抬起手想摸摸逄枭的脸,却发现自己手上还攥着簪子,尖锐的一端朝上,差点戳上逄枭的脸颊。她吓的手一松,簪子脱离指尖落了地。
“之曦,你来了。”
“是我,是我。”逄枭心疼的揉了揉她手心被簪子花头一边硌出的深深痕迹,再度将人紧紧的拥在怀里,“宜姐儿,是我不好,我来晚了,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秦宜宁摇了摇头,可是眼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很快就打湿了逄枭的衣襟。
秦宜宁很诧异,推开逄枭抬起袖子来拭泪,可是眼泪却根本就不听她的意愿,一直不停的往下落。
“我,我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哭的呢。”
逄枭垂眸,凤眼中满映着秦宜宁泪眼婆娑的脸,心疼的心脏几乎要爆裂开。
“我的宜姐儿受了这么多苦,从回京便一直在受委屈,都是我无能,害你跟着我受罪。”大手去帮她拭泪,可泪水却越擦越多。
这时,虎子已经带着几个精虎卫将刚才追杀秦宜宁的土匪都绑了,虎子见逄枭和秦宜宁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带着人将那群土匪都带回营地听候逄枭的处置。
林中只剩了秦宜宁和逄枭,周围安静下来,夕阳西下,林中光线暗淡。
逄枭低头珍而重之的亲吻秦宜宁的眼睛,“是我的错,害你在宫里受苦,害的岳父出事不说,关键时刻竟然护你不住,我不能护你,偏我娘还带着头的欺负你……宜姐儿,你打我吧,是我不好,我知道你的委屈,你别哭了,哭坏了怎么办?你打我一顿出气好不好?”
在逄枭眼中,秦宜宁如今的模样,就像是在外被欺负了的孩子。没有人关心她给她撑腰时,她还能梗着脖子强硬的保护自己。可一旦见到了亲人,那层坚硬的保护被卸下,余下的就是柔软的心。
这段时间,他即便不在京城,也知道秦宜宁离开他过的并不好,被顺妃欺负,被太后冤枉,被李启天默许关起来差点就被饿死,之后又经历了秦槐远的大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