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宇微笑望着逄枭是,随即与秦宜宁颔首致意,便跟着上了台阶进了正屋。
秦宜宁笑着去预备茶点送去就退了出来,将空间留给这兄弟俩叙旧。
季泽宇摘了披风随手扔在椅子上,与逄枭搁着炕桌一左一右坐上暖炕。
逄枭执壶为季泽宇倒了一杯茶。
“这段日子你一直带在京中?圣上有没有再安排差事给你?”
季泽宇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摇头道:“并未。不过无所谓,现在这样很好。倒是你。”
季泽宇看着逄枭面色红润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的笑了:“看来你的旧疾并不很严重。这段日子便在府中好生调养吧,不要出去逛游,叫圣上瞧见你红光满面的,怕是要气出病来。”
难得惜字如金的季泽宇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调侃的话,逄枭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季岚,多久不见你也还是老样子。”
季泽宇见逄枭这样开朗,原本想要安慰逄枭节哀的话便没有说出来,只问道:“尚川带着一群言官弹劾你的事,你当知晓吧?”
“是,我已经知晓。”逄枭并不隐瞒自己时刻关注朝堂消息。
季泽宇道:“你也要早做防范。圣上现在没动作,不代表往后没有。我听说你与尚川早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这话从化说起,咱们就算攻克北冀国,也只是公事公办,从来没做多余过分之事,哪里就与尚川有过结?”
逄枭笑道:“当年就算有过结,大周朝都建了满八年了,再多的恩怨也敌不过时间,如今大家日子过的安稳,他哪里会没事找事?”
逄枭想了想,就凑近季泽宇,低声道:“你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见逄枭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季泽宇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随即恍然道:“我就说,你媳妇并非跋扈冲动之人,相反,她行事非常谨慎,她竟会将尚之华打了板子送回去,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逄枭听到季泽宇对秦宜宁的评价,心里是分开怀,又是一阵笑。
季泽宇也被逄枭感染,笑着道:“罢了,既然你有安排,我就不多问了。你有什么事要做,就只管命人告诉我,我左右也是赋闲在家。”
逄枭眸色深深:“这么说,什么事都可以?”
季泽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自然的。”
这一番话,似乎隐隐的定下了什么承诺。
逄枭与季泽宇相视一笑,两人便聊起别后这段日子的生活,虽不直接言及政事,可言语中也听得出,两人的意见还是如从前一般相和。
秦宜宁这时已张罗了一桌酒席,过来请二人入席,自己也不多留,随意吃了两口,便告罪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季泽宇与逄枭在酒桌上也不讲究那些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聊道:
“今日你被弹劾,预备如何处置?”不等逄枭回答,季泽宇又冷笑了一声,“那群言官疯狗一样,自己一无是处,还总咬着别人不放。你在沙场征战为国流血流汗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还在温柔乡里享受呢!这会子倒是想卸磨杀驴了!”
这话说的不只是言官,更影射了李启天。
逄枭安抚的拍了下季泽宇肩头,给他斟满了酒杯,“不提这些糟心事,他们想弹劾,就叫他们弹劾去,反正现在圣上也不会立即就治我死罪。只要有命在,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说着和季泽宇碰杯。
两人痛快的干了一杯,逄枭才继续道,“我打算先静观其变。看看朝中之人对此事都是什么看法,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试出真金来。”
“你是打算先假装妥协?”
“是啊。”逄枭笑道,“我这样的汉子都有昏倒的时候,认怂而已,也不是那么难办到了。”
季泽宇笑道,“别说,听说你昏倒了,着实将我吓了一跳。咱们那些年受过的伤,流过的血还少么,万一来个什么旧疾复发,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我也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如今年近而立,也该想着调养。”
逄枭哈哈笑道:“想不到阿岚会这么啰嗦!莫不是吃醉了?”
第九百一十四章 喜帖
季泽宇笑着瞪了逄枭一眼,自己也觉得好笑的很,“咱们许久未见,见了你话不自禁就多了。”
逄枭不由得叹了口气,季泽宇的日子过的与他不一样。
就算是他与秦宜宁被迫分开的那段时间,他的心中依旧是对彼此保留着牵念的,他知道秦宜宁在默默的为他付出,他就算做事都有努力的方向和奔头。可季泽宇没有他这么幸运……
逄枭道:“你若是得了闲,往后就来找我喝酒吧。走正门不行的话翻墙也成。我回头告诉侍卫们,让他们发现你翻墙来也不要阻拦你。”
“你倒好,约人吃酒还有不让走正门的。”
“嘿,你怎么这么会歪曲人呢。”
兄弟俩彼此开着玩笑,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半夜。
季泽宇告辞时,逄枭想了想道:“要不你今儿先练练翻墙。”
王府外李启天必定安排了探子,季泽宇来了这么久,这会子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怕是会让人回给李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