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么一说,都无言的叹息起来。
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妥当的办法。
这种明知道宝藏在何处,可偏偏就是下不了手的感觉,着实是比不知宝藏下落的时候还要令人头痛。
接下来的几天,秦宜宁一得闲便易容一番,去四通号坐镇。
她知道管大虎是个胆大心细之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溜达去四通号看看虚实,若是她不在,难保不会引起怀疑。
“也亏得王妃谨慎,今儿他还真的来了。”寄云和冰糖从厢房出来,伸长脖子去看门口,确定管大虎等人已经走了,这才嘘了一口气。
冰糖撅着嘴,“他一来,我们就要藏起来,生怕被他给认出来,倒像是我们做了坏事似的,害的我们也不能跟在您身边服侍。”
秦宜宁咯咯地笑点了一下冰糖的额头,“你这丫头,偏劳你紫苑妹妹和含笑妹妹,你这是心疼了?”
“她呀,分明是在吃醋呢。”寄云打趣。
一旁的紫苑和含笑也跟秦宜宁混的熟了,这会儿也都跟着笑起来。
正在堂屋内一片欢声笑语时,印大掌柜从前头快步赶了过来。
“王妃,您府里头好像是出了点事。”
“什么?”秦宜宁笑容一窒,“怎么了?”
“才刚咱们店里的伙计路过您宅子,看到有不少人围在宅子的门前,好像是发生了争执,他知道您的身份不好声张,就赶紧跑回来报讯了。”
“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说是一个牛高马大的,都像是有功夫在身上。”印大掌柜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要不要报告官府?”
秦宜宁摇头,“不必。我回去看看。”
秦宜宁站起身,带着婢女们往外走,汤秀和十来个乔庄成寻常随从的精虎卫早已经将马车预备妥当了。
第九百三十三章 欺人太甚
接连月余的大雨,让整个辉川县城的路都泥泞不堪,车队行进的速度被拖慢了许多,队伍来至于新置办宅院门前时,府中已无外来之人,只剩下一片狼藉场面。
院门前有不少辉川县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往里探看,更有许多人在议论。
“听说这是忠顺亲王的府邸啊,怎么还会有人来闹事?”
“忠顺亲王是个大英雄,朝廷理应优待才是,怎么允许宵小之辈在王府撒野?”
……
秦宜宁的马车缓缓靠近,车轮滚滚声让百姓们回过头,大家便举着伞或者顶着斗笠往两旁让开一条路。
秦宜宁想了想,并未立即下车,而是先用湿帕子将易容擦拭干净,又将男装的外袍脱了,取来马车上备用的浅藕色锦缎大袖披风穿上,冰糖替她将长发打散,松松的挽了个发髻以一根银簪固定,寄云则拿了备用的绣鞋和木屐帮秦宜宁换下了男靴。
迅速整理妥当,寄云才一挑车帘,先下了马车,撑着伞端来垫脚用的木凳。
秦宜宁扶着冰糖的手,一手撩起车帘,垂眸探身出来。
辉川县的百姓还是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忠顺亲王妃的模样,周围便有一瞬间的安静。
秦宜宁踩着木屐,脚步发出轻微的脆响,回眸对门口围观的百姓们微微颔首,冰糖和寄云便一左一右撑着伞扶着秦宜宁进了院门。
府中此时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瓷器和板凳等物,廊檐下的盆栽也都被打翻了,花梗被折断,花叶被践踏,和盆土一起被雨淋着,好容易整理出的院落变的破败不已。
不少丫鬟婆子和年轻小厮身上都滚了泥水,还有许多身上都挂了彩,彼此相互搀扶着,嘴里直“哎呦”。
秦宜宁认出这其中有几名精虎卫,也都受了些伤。
看他们挂彩的程度,便知来着必定不善。
秦宜宁抿紧唇,越发确定了这其中有蹊跷,对方能将精虎卫伤成这样,定是早做了准备。
来到正堂,正瞧见谢岳撸起胳膊让小厮给手臂上擦药酒。
“谢先生伤着了?”
谢岳见秦宜宁回来了,忙放下了袖子。
“王妃回来了?我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的。”谢岳面色凝重的请秦宜宁上座。
秦宜宁与谢岳谦让着入座,蹙眉问道:“谢先生,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什么人来咱们府里闹事?”
“回王妃,今日前来的人,您认得。”
“我认得?”
“是。先前那些人闯进来,我还没觉察出不对,我解释了一番,此处是王爷新购置的府邸,可对方却是胡搅蛮缠,且还报了陆家的名号,我这才知道,对方是忠义伯夫人派来的。”
“果真是她……”谢岳的话证实了秦宜宁的猜测,“今儿是她带着人来闹事的?她露面了没有?还是她吩咐了别人来的?”
“忠义伯夫人并未露面,看起来来者应该不是忠义伯的手下,想来是忠义伯夫人娘家那边的人,因为他们带来的江湖人士称呼那人卞老爷。
“他带来有二十多号江湖人士,各个武艺高强,咱们留下的几个精虎卫功夫都不弱,可寡不敌众,又要顾着一家子的丫鬟婆子们的安全,都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