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枭不甘示弱道:“对不对得住她,都是本王与她的私事。即便本王对不住她,那本王也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的弥补,外人却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和时间。”
两个男人都咬牙切齿的望着彼此,他们心里有着同一个女人,甚至懒得去讨论晚宴的事,只不遗余力的说着能够刺伤对方的话。
陆衡心里憋闷,逄枭也同样压着火气,二人是第一次如此撕破了脸来说这件事,虽然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可身周的气场已颇为紧绷。
陆文如在门外回话时,甚至都禁不住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
“伯爷,宴已快预备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问陆衡,是否要接卞若菡过来,若是要接就要尽快了。
陆衡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去接夫人来。”
逄枭也想起迎接鞑靼可汗之事。
既然可敦点名让秦宜宁来,若是一味的阻拦倒也不好,况且逄枭就不信,有他坐镇,还能有谁为难秦宜宁什么。
是以逄枭也高声吩咐虎子:“回去接王妃,外面湿冷,嘱咐王妃多穿一些。”
“是。”门外虎子应声,就飞奔着往王府赶去。
见了秦宜宁,毫无保留的将今日所见所闻都说了。
“王妃,我瞧着王爷与忠义伯之间气氛不对,两人像是大吵了一架似的。您说在鞑靼可汗跟前,王爷不会再与忠义伯计较吧?”万一真的在鞑靼人跟前闹内讧,到底不好看。
秦宜宁已换了一身牙白色交领暗绣云纹褙子,坐在妆奁前让寄云和冰糖替她挽发梳妆,闻言对外间等候的虎子笑着道:“放心吧,他们俩不和也不是一天了。王爷心里也有数,莫说吵嘴,就是要打架,他们也会偷背着人打的。”
虎子听屋里的动静,不由的玩笑道:“王妃就不担心王爷吃亏?”
“论吵嘴抡拳头,陆伯爷都不是王爷的对手吧。”秦宜宁选了一对珍珠耳珰戴。
冰糖也笑着道:“王爷聪明的很,若真存心,一张嘴能气死人,吵嘴不会输的。”
寄云道:“是啊,忠义伯也不是个傻的,不会真与王爷动手的,那不是找挨揍吗?”
虎子在外头哈哈大笑。
秦宜宁抬起下巴,让冰糖帮她戴上葡萄缠枝的领扣,“虎子,今日让我也去赴宴,是王爷吩咐的?”
虎子闻言正色道:“回王妃,不只是王爷吩咐,是鞑靼可敦要求的。具体怎么说的属下也不清楚,但忠义伯得到消息就出来告诉王爷了。”
秦宜宁垂眸,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看来来者不善。”
冰糖担忧的道,“那怎么是好?”
秦宜宁笑道:“没事。就算我和鞑靼可敦吵起来,那也是女人家的事,两国的和平可不会受此影响的。”
冰糖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就笑了,“王妃可真是,奴婢又不是担心这个。”
寄云也笑道:“就是,王妃的安危是第一,国事可不是我们俩丫头在意的事。”
秦宜宁安抚的拍了拍他们的肩头,笑道:“放心吧,就算鞑靼可敦没事找茬,有王爷在呢,我也吃不了亏。你们都跟着我去吧。”
“是。”二人正色,跟随在秦宜宁的身后出了门,到廊下伺候她披上了藕荷色的莲花纹披风。
第九百八十七章 尖锐
下面已有人预备妥当了车马,冰糖和寄云一左一右为秦宜宁撑着大伞,怕雨水淋湿了她的衣裙。秦宜宁在绣鞋外头套了一双双良木屐,小心的迈过门槛,避开水洼上了马车。
冰糖和寄云也随后上车。
虎子穿戴好雨具,与惊蛰几个一同骑着马护送秦宜宁去了驿馆。
谁知刚来到驿馆门前,就迎面遇上了从另一方向赶来的陆府马车。
“王妃,对面好似是忠义伯夫人的马车。”惊蛰低声问,“咱们要不要再快一些?”
驿馆门前停车的位置有限,谁的马车先到谁就先下车,另一个就要等前头一辆车赶走了才能下车。
秦宜宁无所谓先后,刚要开口说话,对方的马车却忽而狂奔起来,也顾不上颠簸不颠簸了,急急忙忙的就往驿馆门口而去。
秦宜宁笑了笑,“不必着急,让他们先。”
“是。”惊蛰应了,心里却很不悦。
虎子冷笑,“让他们先便让他们先吧。不是我说,忠义伯夫人也真够小家子气的。”
“本来就是小家的。”冰糖在马车里附和道,“论出身,她能跟咱们王妃比么。论夫家,就更比不得了。既知道自己处处都落下风,她当然什么都要争先恐后的,唯恐暴露自己的短板。殊不知位置高的才都压轴呢。”
寄云听的噗嗤笑了,“什么话叫你们俩一说,可就尽了。”
马车外的虎子听的嘻嘻笑。
冰糖却是红了脸,嬉笑着掐了寄云一把,“满口浑说,仔细我叫王妃打你!”
秦宜宁笑道,“我可什么都没听见。谁浑说了?浑说了什么?”
冰糖的脸更红了,“哎呀,王妃您怎么也跟这小蹄子学!”
这厢马车里外都是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