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秦宜宁的,只有风吹过草坪时的沙沙声,倒像是有人在回应她的话。
平沢菜看到秦宜宁如此,不由得感慨良多。
若是樱井最开始效忠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何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秦宜宁带着队伍启程去往海边。
平沢菜嘲讽的道:“这样出尔反尔又爱用手下人顶缸的大名,你们还真敢信任?小心往后成为第二个樱井秀明!”
“混蛋!你说什么!”石川実生大怒。
……
已快走远的秦宜宁听见石川実生的吼声,唇角扬起个浅淡的弧度。
寄云问:“王妃,您为何不直接将那家伙杀了?换一个大名,百姓们过的说不定更好。”
秦宜宁笑着摇头,“现在这样下去,也不难保证他们不会换个人做大名。但这些都与咱们无关了。”
寄云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反正咱们也要启程回去了。”
“是啊。”秦宜宁想了想,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想来人数稀少,也不会缺乏智慧又有野心的人。石川実生的位子也该有个人做了。咱们这些天要停留在港口预备必需品,倒是可以探听石川実生那边的情况。”
“王妃说的是。”谢岳道:“我看那个石川大名身边的人也未必都是草包。那个平沢菜就是个厉害人物。”
“只不知道若是换个大名,对百姓会不会好些。”徐渭之抚须笑道。
秦宜宁噗嗤一笑,“这都无所谓了,反正能争到大名之位的都不是寻常人,随意选一个就要比石川実生强上百倍。”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都笑了起来。
回到海边,秦宜宁就上了楼船。下面的人便紧锣密鼓的张罗起启程之事,需要预备的淡水与吃食便是首要,更何况秦宜宁手下一千多人人吃马嚼?
在此期间,百姓之中到处都有人在猜测这一行队伍的目的,但更多的是议论石川実生的为人。
"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就彻底放心了。”秦宜宁站在甲板上看向那一群百姓所居住的方向,“怀疑的种子已布下,接下来便要看下一任上位者是什么作为了。也不是咱们能插手之事了。”
谢岳和徐渭之点点头,都感觉到秦宜宁有些微的离愁。
徐渭之笑道:“王妃开心一些,咱们这就要起程回国了。王爷在京城的消息咱们还不知情,接下来可并非那么容易的。”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变化
秦宜宁自然知道前程坎坷,但此间事了,她也有了归心似箭之感。逄枭能力出众不假,可秦宜宁依旧担忧他的安全。他挨了板子,也不知其中深情底理到底如何,秦宜宁着实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徐先生说的是。接下来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秦宜宁的队伍在港口停留了两天,水泽国百姓本就被笼罩在变天的紧张气氛中,港口驻扎的军队和战船对他们更是极大的威胁。是以采办淡水和粮食的事,进行的竟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临行前,秦宜宁再度带着随行之人来到樱井的坟前。
她垂眸看着樱井的墓碑,终究是幽幽的长吁一声,“樱井,我就要走了。”
草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像是樱井在笑着回答她的话。
秦宜宁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的吐出,最后露出个释然的微笑。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她从来都没将自己当做一个必须被人呵护的女子,她肩上的担子从来都不比逄枭的少。
“走吧。”最后看了墓碑一眼,秦宜宁率众离开,回到码头立即吩咐拔营。
护军们训练有素的陆续登船起锚。
秦宜宁站在大船的船头,回头看了一眼岸边。
一个清瘦的人影站在码头上,挥舞着双臂向他们道别。
秦宜宁看着那清瘦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樱井。
“是平沢菜。”秦宜宁也向着平沢菜挥手。
谢岳和徐渭之一左一右站在秦宜宁身后,也跟着与平沢菜挥手道别。
“王妃觉得水泽国将来会如何?”
秦宜宁摇头,“谁能预料呢。”
“其实看那日平沢菜的表现,老朽倒觉得他已将当日您的话听进去了。”
“若真能如此,也算水泽国百姓的幸运。”
秦宜宁的队伍日夜兼程驶向金港之时,朝野之中已是一片混乱。
李启天安排去追查宝藏的多路人马果真不曾有收获。天子龙颜震怒,四处追查陆衡的下落,在朝的陆家一派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压,就连庄嫔都被降为选侍,随意安排了个偏僻的角落了此残生,更不用说卞家会怎样。
陆衡欺骗天子,私吞宝藏意图谋逆。陆衡的岳家又能清白到哪里去?
逄枭眼看着李启天整日都将主要精力放在这些事上,南方来的难民都快要走到京城来他也不问不问,心里便憋着一股火。
奈何他现在并不受信任,进言也不会被采纳,甚至李启天也不愿意看见他,他也只能吩咐手下之人尽可能的多帮助正负责赈灾的钟大掌柜。
“王爷,陆家如此被清算,圣上看来是恨毒了陆家人了,否则也不会如此不留情面,大张旗鼓的一一处理陆家相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