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宁疲惫的闭上眼,想趁着这会儿没事睡一会。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开所声和铁链滑动的哗啦声。
随即便是铁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阵错杂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在冗长幽暗的甬道上回响。
一行人快步走过走廊,向着最里侧而来。
谢岳等人都不由得站起身,一个挨着一个的往里头看,奈何他们身陷囹圄,有力气也使不上,就只能挨在一起,伸长脖子想尽办法往秦宜宁的方向看。
暗探在狱卒的带领下快步来至秦宜宁所在牢笼跟前站定,待狱卒开了秦宜宁牢房的们,便对着狱卒随意的摆摆手。
狱卒退后几步站在了角落。
秦宜宁眯起眼,隔着碎发看着面前之人,认出这是抓她们回来时一路上做主的人,就连那几个嚣张的京畿卫都对这人礼敬几分,想来他是李启天的心腹。
对方未开口,秦宜宁便也不开口,安静的坐在原处等着。
那暗探笑了一声,“都说忠顺亲王妃秦氏出身名门,乃智潘安之女,艳冠京城,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的声音不高,可刑部大牢的空间就这么大,且牢中还算空旷,四周墙壁引起了不小的回音,这等轻浮之语立即被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放肆!不得对王妃无礼!”
“狗贼,你有本事冲我们来!”
谢岳等人大怒,奈何身上被紧紧绑缚,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瞪眼睛干吼干着急。
秦宜宁却很冷静,依旧不卑不亢的看着来者。
暗探笑了笑:“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明明弱质女流,却一身硬骨头,这一路的鞭子棍棒打都没把你打服了。”
他推门进了牢房,在秦宜宁面前蹲下,一手撩起她凌乱的长发,看着那双盈满星辰一般的眸子和那即便脏污依旧精致漂亮的脸庞,声音有几分迷醉。
“生的这般容貌,若是你肯善加利用,这一路又何至于受这么多的苦?”他的指头伸向秦宜宁脖子上一处鞭痕。
秦宜宁一偏头躲开了他的手,“你是奉旨而来?圣上有什么吩咐?”
一句话就让暗探的手停在半空,缓缓垂下了。
他摇头嗤笑一声:“你可真会扫兴。是,我是奉旨而来。圣上的吩咐,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秦宜宁抿了抿苍白的唇,唇上依旧没有血色,唇角的血丝将她脸颊衬的极为苍白。
暗探叹息一声道:“圣上让我带走你的两个 孩子,你若是肯答应我的要求,让我一亲芳泽,我便会好生的对待你的两个孩子,否则,我便不能保证他们能否活着见到圣上。嗯?”
他说着又一次抬起手,凑近秦宜宁面前。
秦宜宁却是美目圆瞠,咬紧牙关。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被抓起,她就知道昀姐儿和暄哥儿肯定会被带走,若做人质,李启天必定会认为她的分量不如两个孩子。
可是这一刻真的到来了,她又怎么舍得!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为母则刚
“孩子还小,才刚三个多月大,他们离不开……”
“可圣上下了旨!”
暗探的手抚在秦宜宁脸上来回的摩挲,眼神逐渐炙热,声音也多了几分激动和颤抖,“圣上让我将两个孩子带进宫,如你所言,他们才三个月大,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可真不敢保证,他们在路上是否能够安全啊,王妃?”
秦宜宁紧抿着苍白的唇,片刻后道:“你若对他们下手,根本无法与天子交差吧?到时你当天子会放过你?你可知天子抓了我们来是做什么用处?我们是性命难保,但天子希望看到的是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都用在‘刀刃上’。”
“是吗?”暗探道,“你这样一说,倒也有理。反正那是龙凤胎,留下个男孩儿交差足够了,女娃娃嘛,身体自来就若一些,禁不起北方的风雪。”
秦宜宁瞳孔骤缩,哑然失色。
寄云咬牙怒吼:“你这个卑鄙小人!”
乳母们将两个孩子抱的更紧了一些,眼神满是戒备。
谢岳、惊蛰、钟大掌柜等人已恨不能冲破牢笼,与这暗探撞个鱼死网破,众人大骂着:“卑鄙小人,趁人之危,算什么好汉!”
怒骂声在牢房之中回响。可那暗探却是面上带笑,眼神灼灼的盯着秦宜宁俏丽的面庞,手中把玩着她的长发。
“怎么样,你考虑的怎么样?”
秦宜宁闭了闭眼。
她不敢赌。
她知道李启天会拿她的孩子来要挟逄枭,在男人心里,自然是孩子比妻子更重要,可是她无法确定,面前这人会不会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会暗地里害死她的孩子。
她真的不敢赌,她不能失去暄哥儿和昀姐儿中任何一个。
“好。”秦宜宁猛然睁眼,眼中似有寒光闪过,“不过我不想在这里。这里人太多了。”
暗探大喜,哈哈笑道,“好好好,怎么也要有张床才配得上王妃高贵的身份啊,这么一开,我与忠顺亲王也算是有同靴之交了?”
说话间将秦宜宁领口一提,搂着她就往外走,吩咐刑部大牢的狱卒:“去,给我腾出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