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蔷薇既然服侍宁王妃,少不得有机会接触一些宁王妃不常在意的金银首饰等物。我命人跟踪李文瀚,发现他去当铺当了的首饰,又找人疏通了那个当铺的朝奉,得知李文瀚从前的东西都是在那个当铺当的。”
秦宜宁闻言点点头,目露沉思。
钟大掌柜也不打扰,端起凉茶来又喝了一碗,随即便拿起马车上的蒲扇自己扇着风。
秦宜宁手中的纨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不过片刻,秦便笑着问钟大掌柜。
“大掌柜可知道宁王与曹家,在城中分别有什么买卖吗?”
钟大掌柜诧异的问:“东家问这个做什么?宁王家和曹国丈家的生意都不少,若是东家要详细的,少不得还要仔细整理一番。”
秦宜宁手指捻着红豆手串,低声道:“大掌柜去调查一番,看看他们两家的生意有什么交集。”
“东家,您是想……寻机会挑拨他们两家生意之间的关系?”钟大掌柜不确定的问。
“嗯。”秦宜宁点头。
“这不大可行。”钟大掌柜诚恳的道,“东家,但凡在城里做买卖的勋贵望族之间,都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铺面上生意的往来,若有一些小摩擦,那也都是下人之间的摩擦,主子们都不会参与进来的。就算这会子咱们做的再过分,恐怕也无法引起宁王的注意。”
秦宜宁摇头,笑道:“那也不尽然。现在有两件要紧的事,第一,让曹家的人张狂起来,狠狠的欺负宁王的生意。这种挑拨想来不是难事。第二,大掌柜暗中联络一下蔷薇。”
秦宜宁说着将声音压的更低,在钟大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
钟大掌柜听的眼睛瞪圆,仿佛不可置信,也仿佛被吓住了,半晌方道:“东家,您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冒险?那个蔷薇是服侍了王妃许久的人了,万一事情败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打紧,她是想尽忠,可是她更希望自己和姓李的能活下来。当铺那里可是有确凿的证据在呢。”
钟大掌柜细想想,可倒也真是这个道理。
“好,那就都依着东家说的,我这就去办,东家且安心回家等消息便是。”
秦宜宁感激的笑着:“有劳大掌柜了。”
“哪里的话。”钟大掌柜下了马车,面上略带兴奋的就去办正经事了。
秦宜宁则是叫了寄云和冰糖,三人又折返回侯府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 盟友(上)
十日后。宁王府。
宁王看着拔步床上脸色煞白的王妃,担忧的拧紧眉头,“王妃,你可好了一些?”
“王爷,不必担心,妾身感觉,还,还好……”
宁王妃满额头的冷汗,双手捂着肚子,感觉到肠子又是一阵翻搅,面色就是一变:“不行了,妾身,还是要出恭。”
说着就慌乱的下了地。
蔷薇、白薇、紫薇三个贴身服侍的宫女急忙扶着宁王妃往后头的净房去。
宁王气的面色铁青,狠狠的一拳捶在了鼓腿束腰的桐木方几上:“真是太猖狂了!蔷薇,你过来给本王说一说,到底今日是怎么回事!”
在净室中的蔷薇身上一抖,强自镇定下来,到了卧房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叩头道:“王爷息怒。”
宁王坐在圈椅上,捶着方几道:“还不说!”
“是,今日奴婢随着王妃照例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就说她那里新制的杏仁茶不错,特地要赏赐王妃一碗,王妃不敢推辞,就当面吃了。结果回来路上就开始闹肚子……”
蔷薇的手心冒汗,面上惨白,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因为这一次若是失败,恐怕不只是她,就是李文瀚的命也保不住了。
宁王却是丝毫不怀疑,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的掷在地上。
尖锐的瓷器破碎之声尤为刺耳,唬的满屋宫人内侍都跪下来叩头,“王爷息怒!”
“好个皇后!好个曹家!未免也太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宁王暴起,气的满地乱转,大骂道:“不过是生意上一点小摩擦,本王被那老匹夫蹬鼻子上脸还没怎样,姓曹的贱人就敢趁机来害本王的王妃!当本王是死人不成!”
王妃这会子扶着宫女的手,弓着腰抖着腿走了出来。
地上跪着的蔷薇见王爷没有迁怒和怀疑自己的意思,就忙起身去扶王妃重新躺下。
王妃已是拉的脸色发青,虚弱至极。
从宫里出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她少说也跑肚十来回了,什么人也受不住这么折腾啊!
王妃养尊处优,从来身子也健康的很,少有病痛折磨,自然受不得这么大的苦,这突然而来的折腾,闹的她脸都要绿了,委屈的抽噎起来:
“王爷息怒,别为了妾身与皇后娘娘起了冲突,妾身委屈一点不算什么。”
“怎么就不算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皇后这般对你,要将本王置于何地?要将咱们宁王府置于何地?”
宁王烦躁的叉着腰,喘着粗气强忍着怒火道:
“曹家跋扈张狂也不是一两天了!那秦蒙是何等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家里都快被姓曹的当成自家后院了,说闯人家后宅就闯后宅,说翻箱倒柜就翻箱倒柜。曹匹夫是在秦蒙家里得了便宜,可他要是将本王也当成软柿子,那就是错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