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她愤怒的,是那句千年狐狸精。
她偶然认识天机子,初见时天机子还不知她的身份,见了她就给她批命,说她是“仙子临凡尘,真龙心头宝。”还说她荣华富贵,紫气加身,手掌天下,贵不可及。
当时她想,天机子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算的还真的很准。
可是日子越是过,她自己也觉得越是不对。至少她偶然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的命运轨迹怎么那么像妲己呢。
不过天机子那里她是认真的打点下来。想着或许就是巧合,毕竟天机子给她的批算可都是好的。
想不到,这种传言不光是外头有,现在宁王这种莽夫都敢当着她的面说了!
“想不到宁王就是这么对待本宫的!宁王对本宫如此不敬,就是对皇上的不敬!难道你是有谋反之心!”
“皇后是皇后,女流之辈掌管后宫便是了,你有多大脸,能代表我皇兄说话?你算老几!”
“你!你兼职粗鄙!”
“老子就是粗鄙也不是一两天了!又没请皇后来看!皇后到本王的王府来耀武扬威,作威作福,你想着我尉迟金明也是任由人捏扁挫圆的软柿子不成?不行咱们就皇兄面前评理去!本王倒要看看皇兄到底还护不护本王这个亲弟弟!”
皇后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到底没有继续发怒叫嚣。因为跟随皇帝多年,她知道皇帝与宁王感情是很好的,她要是去皇帝面前加减言语,让皇帝收拾宁王,还真未必能够成功。
毕竟,他们曹家现在也是紧要关头。不宜再惹是非。
皇后咬牙切齿,终于拂袖而去。心里只想着总有一日要收拾宁王。
而看着皇后被气走,世子担忧的道:“王爷,这样怕是不妥,皇后的话在皇上耳中颇有分量,如此一来可不是彻底要撕破脸了?”
“操他老娘的,老子会怕那个骚货!都欺负到老子头上了,你叫老子忍?”
宁王行伍出身,骂起人来声如洪钟,也不管皇后在外头是否走远,能不能听见,一脚就将廊下摆着的一盆金桔盆栽踹翻在地,陶瓷花盆摔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花土和洒了一地。
秦宜宁与嘉兰郡主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寄云则是小心的护在秦宜宁的身边。
秦宜宁想了想,道:“王爷,小女子还是先告辞了。冰糖就暂且留下在贵府上给王妃诊治吧。待到王妃好转一些,小女子再来拜见问安。”
宁王点点头,道:“今日有劳秦小姐,来人,送秦小姐。”
“不敢。”
……
客套一番,秦宜宁就带着寄云离开了。
看着秦宜宁的背影,世子低声与宁王道:“王爷,您看今日之事会不会有蹊跷?毕竟,秦家与曹家的矛盾不是一两天了。怎么就这么巧合呢……”
宁王看了世子一眼,微微眯起眼来望着秦宜宁已经走远的背影。
“若真是局,就不知这是老狐狸的局,还是小狐狸的局了。”
秦宜宁这厢与寄云离开王府,策马回秦家。
与此同时,宁王府中又有人回禀:“回王爷,安平侯求见。”
宁王挑眉,饶有兴味的道:“真是巧了,这父女俩前后脚,是约好?还不请进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智潘安
宁王回头对世子摆手,示意他不必跟来,便下了丹墀直接往前去,随口问管事的:“他来的事多少人知道?”
“回王爷,安平侯是改扮了一番从侧门来的,并无人看到,如今只有您和世子以及老奴知道。旁人就算见了他也认不出,老奴将人安排在了您在外院的小书房里,这会子人正在吃茶。”
“甚好。”宁王与管事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宁王世子便知道这件事自己是不能插手的,只需要自己闭紧嘴巴便是。
秦槐远从前与宁王的关系并不亲近,只不过是各自为政罢了。是以今次还是秦槐远头回主动拜访。
宁王赶到小书房时,秦槐远已端坐在圈椅上吃了半盏茶。
见宁往来,秦槐远站起身行礼道:“参见王爷。”
“免礼。”宁王目光一扫,瞧见了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还有地上摆着的一株半人高色彩斑斓的珊瑚盆景。
随手翻开礼盒的盖子,里头竟是颜真卿的法帖!
这种真迹到如今那可是千金难买,秦槐远竟舍得将之送出来!
宁王的心里腾的升起一团火,鄙夷的斜睨秦槐远,在首位端坐,冷淡的道:“安平侯这些东西,未免太贵重了吧。”
秦槐远看出宁王对自己的鄙视,却也不恼,只是笑了一下道:“您瞧着这本颜真卿的法帖可还好?珊瑚可还璀璨?”
宁王鄙夷之情更甚,暗想秦槐远带着如此贵重的礼,是来给他家女儿平事儿的,想来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更不想因为与他牵连起来开罪了皇后!
这也叫个爷们?
被曹家欺负的裤子都快被扒了,这怂包竟然还不敢与之抗衡!
于公,曹家是祸国殃民的败类。
于私,曹国丈迫害秦家,妖后还曾经要吃秦家女儿的肉。
如此深仇大恨居然还能忍耐,还能腆着脸来送礼与他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