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触感那般纤细柔滑,逄枭心生荡漾,急忙咳嗽了一声收回手。
“宜姐儿,那个,我,我先出去敬酒。”
秦宜宁看逄枭的脸色,便知他才刚在想什么,面红耳赤的点点头:“去吧,去的迟了就失礼了。”
“好,对了,我叫人给你预备了吃的,待会儿让他们给你送来。你先卸妆休息,不要等我。这群人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辰呢。”
秦宜宁再度点头。
逄枭望着她柔美的容颜,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我先走了。”
秦宜宁此时根本不敢与他的视线相对,只垂着长睫默默地点头。殊不知她这副模样,越发勾的逄枭心里着了火一样。
逄枭跌跌撞撞的逃了。
若是再待一会儿,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出不去敬酒了。
待到逄枭离开,秦宜宁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那紧盯着猎物的眼神,仿佛能将她吃了似的,想起孙氏说的那些任凭他“为所欲为”的话,秦宜宁耳根子都烧透了,双手捂着脸颊才能略降降温。
正当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就见冰糖、寄云、纤云和秋露四个提着食盒等物走了进来。
冰糖笑道:“王爷才刚吩咐,千万不能让王妃累着饿着,叫奴婢们先服侍王妃吃点东西。”
“王爷对王妃可真细心。这鸡汤说是小厨房灶上小火煨的,骨肉都炖的酥烂了,里头还加了红枣、枸杞,王妃吃了对身子好。”
秋露喜气洋洋的将食盒放下,为秦宜宁盛了一碗鸡汤。又将几碟子精致的点心和小菜摆好。
秦宜宁的确饿坏了,孙氏怕中途出状况,一天都没给她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由寄云和纤云帮忙脱了喜服,打散了头发,就穿着中衣坐在八仙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吃了两块点心,几口小菜,又喝了半碗汤,秦宜宁才长出了一口气,“哎,我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四婢女看着都禁不住好笑。
秦宜宁又问:“小粥呢?”
①引自蒋之翘《天启宫词》。
第四百一十八章 花烛(二)
“小粥在我房里,已经睡了。王妃不知道,咱们这院子可宽敞了,王府的人又少,奴婢几个都一人一个房间呢。”
秦家在京城的宅子不大,他们几个两人一间屋,已经习惯了。
乍然到了王府,居住条件一下子好了,他们还都不适应。
秦宜宁慢条斯理的喝汤,闻言笑道:“你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我心里当你们是姐妹也是朋友,这里条件好,自然是好,若是哪里不对劲儿的,你们也不要一味的只知道帮我省事,任何事都要来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啦,王妃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王爷那么疼您,只要您开口,王爷必定没有不从的,奴婢们可算是沾了光了。”寄云笑着打趣起来。
秦宜宁哭笑不得的道:“看看你们几个,必定是日子过的轻松,你们也都愈发没规矩起来了。”
几个丫头都笑了起来。
秦宜宁吃过饭,便去盥洗了一番。
秋露就捧着一身水红色的轻纱寝衣到了净房,“王妃,这是夫人特地吩咐奴婢的,让您今晚穿着这个。”
秦宜一看那轻纱的衣裳就红了脸。
“这是什么衣服啊,穿了像没穿似的。”
秋露的脸也红了,“王妃,夫人吩咐的,您就换上吧,许是,许是就要这样呢。”
秦宜宁接过那身寝衣,真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
但想了想,她陪房来的丫头们都还没成亲,都是不谙世事的,她与逄枭毕竟是夫妻,他们难免会撞上一些羞于启齿的事,这还只是个开始。
秦宜宁不由得捂脸,只得换上了。
那寝衣其实并不十分透明,水红色的交领窄袖上衫,同色的绸裤,除了隐约看得到肩膀之外,其他一切还算正常,这让秦宜宁放了一些心。
出去时,冰糖几人都出去了。秋露便也笑着行礼退了下去。
秦宜宁便在拔步床对面的临窗暖炕上坐下,随手拿了一本书看。
这是一本游记,讲的是西北的民俗风貌。秦宜宁没去过西北,看的津津有味沉浸其中。
逄枭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灯下斜倚着大引枕读书的美人。
长发披散在身后和肩头,纱衣浅薄,她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都被柔和了淡淡的亚光,红色的抹胸几乎遮不住凹凸的曲线。
逄枭觉得刚才吃的酒,都变成了一股股岩浆流窜在四肢百骸。
秦宜宁听见脚步声,才从书中回过神来,见逄枭面色微红的站在她面前,禁不住笑道:“你回来了?我叫他们打水伺候你盥洗?”
逄枭却一言不发,只定定的看着她。
秦宜宁有些担忧的放下书册,跪坐在暖炕上抬起一只柔白的素手去摸他微微发烫的脸颊。
“你怎么了?是不是吃了太多酒?”
逄枭一把就将秦宜宁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拔步床,将她轻柔的放在大红锦褥上。
她乌黑的长发散在鸳鸯戏水的枕面上,红衣,红褥,都衬的她肌肤新雪初凝一般的白净,一番动作之下,她的衣领已经敞开,偏她仰躺着,丝毫不觉自己浑然天成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