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远却冲着她笑着点头,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去。
他看得出来,女儿经历了一番磨难,虽然瘦了很多,也比以前看起来虚弱了,但逄枭对待她的态度还是原来那样。可见逄枭丝毫没有介意秦宜宁被绑架去鞑靼之事。
只要他们小夫妻两个齐心,在秦槐远看来这便是十分满足的事了。
逄枭顺着秦宜宁的视线看来,也看到了秦槐远。
虽然这是在朝会之前,周围文武百官有许多在场的都在看着,可逄枭一想,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这样,而且他的一番部署下来,估计圣上往后对他们这一派也会深恶痛觉,而秦槐远是他的岳父,以圣上的为人必定也会将他划分成他的这一派。
是以逄枭也没有避讳,索性便拉着秦宜宁的手走向了秦槐远。
人群都禁不住往这边看来。
场面又一瞬的安静。
秦槐远先是皱了下眉,随即便也想通了,面带微笑的看着逄枭和秦宜宁。
秦修远担忧的拉了拉秦槐远:“大哥,这……”
“无妨。”秦槐远安抚的道。
这时逄枭与秦宜宁已经到了跟前,就连京畿卫的士兵都往一旁让开了。
秦宜宁和逄枭并肩走到秦槐远跟前,齐齐行礼。
“父亲。”
“岳父。”
“好,好,免礼。”秦槐远一手扶一个,先是对逄枭笑了笑,随后又看秦宜宁道,“瘦了。不过能回来就是好事。”
“是。父亲,我很好,幸而这一次王爷及时赶到,我虽经历了一番惊险,却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秦槐远笑着连连点头。
秦宜宁和逄枭又见过一旁的秦修远。
“二叔。”
“好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秦修远也欢喜不已,眼眶已然发红。
逄枭道:“岳父不必担忧,宜姐儿虽然被绑走,经历了一番艰险,但她聪明又坚强,总能化险为夷。如今宜姐儿有了三个月身孕,到了年末岳父就能抱到外孙子了。”
秦槐远和秦修远都是一愣。
秦槐远禁不住暗自算了算,确定秦宜宁的孩子是逄枭的,自己的女儿没有被鞑靼人糟蹋,也没有被女婿嫌弃,当即欢喜的连连点头,竟连多年来的谪仙气都给丢了,大笑道:“好好,回头就回家去,咱们好生进补。你这样子也太瘦了。”
秦修远也欢喜的道:“是啊,你母亲和你二婶都想念你的紧。”
秦宜宁有些羞涩,“母亲和二婶都好吗?家里都好吗?”
“都好,都好。待会儿朝会之后你回家去见了就知道了。”秦槐远笑容满面的道。
秦宜宁便笑着点头。
原本凝重的气氛都被这一番闲聊冲淡了不少,秦宜宁本来还有些担忧,这时见到秦槐远神色自然,仿佛胸有成竹,又见逄枭也是一派从容,想来自己有孕,一些事逄枭也不会与自己说,而外头他必定已经做好了安排。
秦宜宁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这里说话时,逄枭已经吩咐了阻拦其他官员的京畿卫:“往后再不必做这种事,大家都是为圣上尽忠的臣子,各司所长罢了,难道偏要分出个高低来,反倒让我们的关系生分。你们这是奉谁的吩咐来这么做的?”
逄枭言语之中已经有指责对方这是在挑拨他与其他大臣关系的意思了,京畿卫众人哪里还敢直说这是圣上的吩咐?当即只得讪讪的退下,以免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距离较近的官员听了这一番对话,也隐约明白了什么。只是他们毕竟只是寻常官员,也不想真正参与到朝堂争斗中,自然也不愿意在外多言语什么。但背后与信得过的亲人闲聊,或者说“只告诉你一个你不要告诉别人”这类话时,难免会让今日之事传播开来,逄枭的目的也早晚都会达到。
秦宜宁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大朝会。因得李启天特别的吩咐,逄枭和秦宜宁只得暂时与秦槐远和秦修远作别,等着圣上的传见。
这并非秦宜宁第一次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却是第一次没有参与其中。逄枭担心她的身体,几乎什么都不让她插手,秦宜宁对事情进展也是毫无所知,她虽然信任逄枭,却依旧很担心。
感觉到她的手心里都是汗,逄枭禁不住拉过她的手在自己的亲王朝服上擦了擦。
“别怕,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护着你和咱们一家人的周全。”
秦宜宁的苦笑了一下,“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乐观,你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会担心了。”
逄枭轻笑道:“好了,都说了你往后跟着我,就只管安心享福,不必要为了这些事情再烦心。我什么都处置妥当了还不好吗?”
秦宜宁当然觉得这样很好。可是一想到如今的种种困境,想要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秦宜宁蹙眉不语,逄枭担忧的想上前来安抚时,外头忽然传来传旨内监的说话声。
“圣上有旨,宣忠顺亲王、王妃上朝议政!”
“臣遵旨。”逄枭替秦宜宁理了理衣裳,拉着她的手凑近唇边轻吻一下,道:“安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