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臣等出去时,方才那和尚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封信。”
李启天盯着那信纸,当真是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早已将天机子这搅事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担心信纸上有毒物,便吩咐道:“厉观文,读给朕听。”
厉观文心下苦笑,面上却是镇定从容,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模样,“奴婢遵旨。”
躬身上前,双手接过信封,小心翼翼的将之撕开,将里面薄薄的一页纸抽了出来,利落展开。
厉观文一看上头的字,便有些犹豫:“圣上?”
李启天见状,也知道信上的内容必定不寻常,见厉观文并未中毒,当即便冲着厉观文招了招手。
厉观文便上前,将信纸捧给了李启天。
李启天垂眸一看,当即就被信纸上短短的十二个字震惊的瞠目结舌。
一把将信纸夺了过来,又仔细的读了一遍,李启天的神色越发的莫测。
在场的勋贵们都好奇的看着圣上的反应。
信纸上到底是什么?
过了许久,李启天才哼笑了一声。将信纸随手丢给厉观文:“读。”
厉观文闻言,立即领旨,属于内侍特有的沙哑中有带着一些尖锐高亢的声音非常有韵律的念道:“燕龙脉,祟山底,九月九,金光发现。”
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就连心里郁闷的太后,注意力都被字条上的这句话吸引了。
“诸位爱卿,你们都有什么见解?”
有宗亲道:“圣上,臣以为此事不可能。祟山是什么地方?那地儿离着咱们京都城可不远,那是北冀国历代皇陵所在之地。大燕朝地处南方,他们国家的龙脉,怎么可能出现在前朝北冀国的皇陵里?”
又有人道:“或许,那句龙脉指的是燕朝那笔宝藏呢?”
“这便更荒谬了。”
“是啊,不可能的。”
在座众人都知道李启天命人将当初地龙翻身重灾区周围都包围了起来,至今还在一寸寸的翻找宝藏的下落。而且他们也能确定,宝藏一定是藏在那里,在李启天的密切监视之下,宝藏是不可能被悄无声息运送到京城的。
本该在大燕朝旧都附近的宝藏,怎么会出现在北冀的皇陵?
“可是前一阵子不是有传言说宝藏出现在京城里吗?”又有人问。
臣子们便讨论起此事来。
大多人都不相信宝藏会藏在北冀国皇陵。
但也有人以为此事是空穴来风,前一阵出现关于宝藏在京城的传言一定是有迹可循的,说不定还真的藏在祟山。
李启天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并不立即表态,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才眉毛一挑看向逄枭:“逄之曦,你来说说。”
第五百九十三章 古董
逄枭早料到出了这种事,李启天必定会当面叫他来说话加以试探。
逄枭站起身拱手道:“回圣上,臣以为,此事或许是个圈套。”
“哦?此话怎讲?”李启天面色镇定,不着痕迹的打量逄枭的神色,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任何都算计的表情。
逄枭认为此事不牵涉自身利益与安全,直言也无妨,便道:“天机子诡计多端,又心向外族,对我大周充满敌意,怎么可能提醒我们燕朝宝藏的藏在何处,若她真的知道宝藏的下落,想办法偷瞒着我们运送去鞑靼还来不及呢。何况京城附近防卫森严,若有人将宝藏运送进来,圣上早就发现了。这一次天机子不知又做了什么圈套来相助鞑靼,还望圣上不要轻信。”
李启天点了点头,故作信任的道:“你说的极是。朕也是这样觉得。”
但李启天心里却充满狐疑。
逄之曦上次差一点就被他的人弹劾成功了,这次又怎么会真心帮助他?难道宝藏的下落是真的有了眉目,他才故意这么说来误导他,为的就是让他得不到宝藏?
这么一想,李启天倒是对祟山藏有宝藏一事多了几分相信。
不过这也不难。
李启天打定主意,便吩咐了人:“立即调派五军营京卫所中三千人包围祟山皇陵,朕倒是要看看,所谓的燕龙脉祟山底,到底是真还是假!”
逄枭当即便微微蹙眉,想不到如此明显的圈套,李启天竟会直接派人前去,包围了祟山皇陵,倒是与包围大燕旧都的做法一样,谨防宝藏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可万一天机子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岂不是中计了?
逄枭本想再劝,但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李启天为何忽然激进起来,不由得好笑的挑了挑眉。
看来他的一番直言,竟让李启天更曾怀疑了。
不论他说什么,李启天都会觉得他不怀好意,他也不打算多言了。
一场寿宴,被此番变故闹的众人都再无兴致。不过匆匆走完了过场就各自散了。
且不说太后回到慈安宫要如何伤怀,做寿都做的不痛快。
秦宜宁与逄枭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也在想着今天的事。
“你说,天机子到底是什么企图。”秦宜宁将逄枭当做靠背来依靠,逄枭也张开手臂拥着她,尽量减少马车行进时的颠簸。
逄枭低沉的声音宛若倾诉,耐心的哄着秦宜宁:“你别忧心这些。咱们只管安居在府中,不参与外面的纷扰也就是了。”